沒一會兒,酒店服務員就給蘇安夏送來了鮮蝦粥和香濃的果汁。
蘇安夏的确很餓了,端着碗就準備吃,結果碗太熱,她一拿起來就把手燙了,差點連粥帶碗一起丢出去。
歐少恒迅速地将碗從她手裏接過來,看着她手心迅速燙紅的一圈痕迹,皺眉問:“疼嗎?”
蘇安夏機智地把手往床邊的冰袋上一放,笑嘻嘻地說:“這樣就不疼了。”
歐少恒再次失笑,将湯匙放進碗裏攪了攪,說:“隻是碗燙,裏面的粥熱度剛好。”
話落,他已經舀了半湯匙,往蘇安夏嘴邊喂去。
蘇安夏看着喂到嘴邊的粥,目光定住人也跟着定住了,怔怔地看着歐少恒沒有張嘴。
除了封莫,這還是第一次有其他的男人喂她吃東西呢,可是很奇怪,爲什麽她對這個并不算熟悉的歐叔叔沒有排斥感呢?
好像從一開始,歐叔叔就對她特别好,而卻他的好就像和風細雨,總是已經落到了身上的時候,她才知道和感受到,想要拒絕都來不及。
而更多的時候,她似乎并不是特别想拒絕。
這種莫名的親近,不同于她和封莫的愛情,更像一種她沒有體會過的感覺,她并不能住準确表達出來。
可是,她依稀記得,小時候蘇安娜生病了,李眉和蘇明業就會這樣溫言軟語喂蘇安娜吃藥和吃飯,那個時候她躲在門外面,還一邊嫉妒一邊哭……
好像就是她曾經羨慕過的一種感覺。
“歐叔叔,您爲什麽對我這麽好?”蘇安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将送到嘴邊的粥咽了下去,一句話剛說出口,喉嚨就像被哽住了似的。
歐少恒攪着粥的手指也頓住了。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對一個隻見過幾面的女孩這麽好。
或許……是這個可憐的女孩身上有愛妻的影子,也有他想象的女兒的影子,又或許……他需要救贖自己,尋找一個女兒去寄托那份刻骨的遺憾。
可是不管有多少個或許,他想對她好,是真切且情不自禁的。
“好吃嗎?”歐少恒沒有立刻回答蘇安夏的問題,而是又喂了一口粥到她嘴邊。
蘇安夏無意識地張開癟着的嘴,剛才的那一口都還沒全咽下去,看上去就像個哭泣的小孩在努力吃飯。
歐少恒拿面紙巾給她擦了一下嘴,蘇安夏的嘴頓時癟得更厲害了,好不容易把嘴裏的粥都咽下去以後,她才用略微嘶啞的聲音說:“好吃,但其實不好吃。”
粥不好吃,可是吃進去後,她的心暖暖的。
歐少恒沒有去辨别她的話中話,隻說:“歐叔叔最會料理蝦仁,下次煮粥給你吃好不好?”
蘇安夏用力地點頭。
然後歐少恒又狀似無意地問:“我聽說你是孤兒?”
蘇安夏心裏正複雜着,聽到歐少恒這麽問,情緒又被驚訝給鲸吞了,反問:“您怎麽知道?”
她是孤兒這種說法,貌似隻和網友說過。
歐少恒淡淡而笑:“聽封莫說起你的時候,推斷出來的,我的推斷正确嗎。”
蘇安夏知道歐少恒能成爲那麽大公司的老闆,肯定是很聰明的,她雖然不是孤兒,可是在外人的眼裏,她現在就是孤兒。
可是爲了顯得自己不那麽可憐,她故意笑着說:“孤兒在學術上定義爲失去父母的未成年人和查找不到生父母的棄兒,我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而且我知道他們很愛我不是真的抛棄了我,況且我成年了啊,所以其實我不能算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