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止岚被他安撫地慢慢放松下來後，深深地吐息了一下，側過頭來看沈暮之，“如果我永遠克服不了這個障礙，你還要娶我嗎？”

沈暮之睜開眼睛，擡起頭看向她，眼眸澄澈，聲音清亮：“要。”

向止岚漆黑的眸微微閃動了下，抿了抿唇：“你可想清楚了，而且我也不準丈夫碰别的女人，這是要當一輩子和尚的。”

“那也是我自作自受。”沈暮之希望她心裏的陰影能消除，倒并不是隻爲了他自己的欲念。

“确實是你自作自受。”向止岚贊同地點了點頭，莞爾一笑：“你就當一次把一輩子都用了吧。”

沈暮之見她放松地已經能說笑了，眼眸裏也跟着帶了淡淡地笑意。

向止岚非常少看到他笑，似乎無論做什麽都是面無表情，眼神也冷冷的，這會兒他的嘴角雖然沒有彎起，但是她感覺得到他在笑。

明明都要當一輩子的和尚了，虧他還笑得出來。

“沈暮之，你喜歡我嗎？”向止岚眨着明眸，看着他認真地問。

她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嫁給這個男人，在婚禮前，她總該知道在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是因爲覺得那晚對不起她，還是因爲有了孩子，或者是因爲他慣性的占有欲。

“你覺得呢？”沈暮之反問。

“我不知道。”向止岚這并不是不自信，她從小就有很多男生獻殷勤、告白、送禮之類的，她在這方面很有自信，可是沈暮之讓她覺得捉摸不透。

一方面，她肯定他心裏有一個深愛的女人，另一方面，他卻有對自己有這麽強烈的占有欲，一直緊追不舍地要她留在他身邊。

“我也不知道。”沈暮之坦然地說，“我隻知道我要把你留在我身邊，否則我可能會後悔。”

當時看到她和封景弦在一起，他就有後悔過自己當初沒有留住她，他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霸道的小孩。”向止岚覺得他這種形容，像是吵鬧着要玩具的孩子，眼前的玩具仿佛對他們非常重要似的，不能沒有，要是得不到以後回想起來會遺憾會後悔。

這種感情也可以解說爲喜歡或者鍾愛，但是并沒有那麽深層次，還浮在表面。

“那你呢？還……”沈暮之頓了一下，看着向止岚的眼眸，輕輕道：“讨厭我嗎？”

“我也不知道。”向止岚同樣坦然，“我本來真的恨死你了，可是後來發生的這許多事，我的心态在慢慢轉變，比起恨或者讨厭，我更多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情緒和你相處，總之就是很複雜。”

這個答案比沈暮之心裏想得好得多了，讓他生出了些奢望，幽深的眸盯着她，“那以後會有可能喜歡我嗎？”

向止岚聽到這個問題微楞了下，有點錯愕地看着沈暮之。

沈暮之已經讀懂她眼眸裏意思，她在驚訝他怎麽會有這麽不切實際的想法，她本來就是被強迫的，意外有了孩子，又被強逼着領證。

從頭到尾都不是她自己的意願，她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