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沈暮之的手托住了向止岚的後腦勺,低頭在她的額上印上一吻。
柔軟溫暖的唇在她額上一觸而逝,随即他退後一步進了電梯。
向止岚看着電梯門關掉,發怔地擡手摸了摸被吻的額頭,嘟囔了句:“什麽意思嘛。”
呆站了會兒,她轉身回到了屋子,這時手機響起,是倪思甜打來的電話。
倪思甜這次是想和止岚商量婚宴鮮花的問題,她看了薛秘書遞過來的幾家花束的設計都沒有特别喜歡的,便想和止岚一起去花店看看。
向止岚正好也想出門逛逛,就應了倪思甜的約,進屋換了身衣服,拿了個包,和父母交代了聲,就出門了。
她的那輛小白還停在沈暮之家裏,所以出門也隻好打車了,卻沒想到她下樓就看到阿超開着她的小白緩緩過來。
“太太。”阿超下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請她上車。
向止岚坐上去後,問:“你怎麽來了?”
“先生早上就吩咐了,說您可能會用到車,讓我開來這邊等着。”阿超回道。
向止岚嘴角微微淡笑,不過她的小白才十來萬,還配個司機,這感覺怪怪的,沈暮之應該是想把她的車開回來給她,好方便使用吧。
這個陰沉沉的家夥,偶爾也是會有體貼的時候嘛。
“這些天他很忙嗎?”向止岚忍不住問了一句,她還惦記着他之前說好三天,卻突然消失一個星期的事。
“沒有啊,先生這幾天都在養病。”阿超說完,忽然意識到先生曾交代不能讓知道,立刻就掩飾的補充:“就是傷勢沒好。”
向止岚觀察敏銳,哪裏這麽容易被他忽悠,狐疑道:“他傷不是沒大礙嗎,到底養什麽病?”
“太太,你别爲難我了,先生不讓我說的。”阿超非常爲難。
“好啊,你不說也沒關系,我直接打電話去問他。”向止岚拿出手機。
阿超心想不對,太太現在在他車上,她打電話過去問先生生病的事,這不就等于是在告訴先生,是他說漏了嘴,這樣兩邊都得罪,還不如他直接告訴太太呢。
“太太,我說。”阿超一旁算,決定開口說:“大概一個星期前吧,先生吃了他不能吃的韭菜,腸胃過敏,又加上身上帶傷,整整燒了三天,這身體還沒有好全,王醫生交代他要休養,他卻惦記着來看您,你可千萬别怪先生隐瞞,他也是怕您擔心。”
向止岚一怔,回想起一個星期前,不就是去接她父母,他在向家做客,她炒了一盤韭菜雞蛋,看得出來他不喜歡吃,她還拼命給他夾。
當時她隻是以爲他挑食不喜歡韭菜的味道,所以就故意鬧着他完,沒想到他會是那麽嚴重的腸胃過敏。
而且這才剛好沒多久,昨晚又被他爸灌了半瓶的茅台,難怪昨天他喝完酒之後,臉色有點白,她還以爲他是裝的,故意想要留下來。
這個笨蛋怎麽不能吃韭菜都不告訴她,生病也不說,喝酒讓腸胃更難受也不說,他以爲不說就很酷嗎!
“你發什麽呆呢?”倪思甜拿着朵花在向止岚面前晃了一晃,從剛才和她進店開始,就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向止岚搖了搖頭,随便應了一句:“你手上這花就不錯,就選它吧。”
倪思甜一頭黑線,她手上這朵是菊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