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沈暮之，不要……”向止岚看着他拿着那把刀，刀尖離他的眼睛越來越近時，她的心從來沒有像此刻那麽慌張過。

刀尖已經刺在了眼皮上，血緩緩的流下，隻要再一用力，那隻眼睛就廢了。

沈暮之握緊了刀柄，手腕青筋爆出，就要往下紮去，厲睿突然喊停：“一開始就挖眼睛好像太刺激了一點，不如我們先來點開胃小菜。”

向止岚看到刀從眼皮挪開，暫松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就被厲睿的下一句話給拉緊了心髒。

“先往左腿刺一刀吧，要捅穿了讓我看到刀尖。”厲睿靠在椅子上，雙手交疊在拐杖的龍頭上，一隻手指輕輕地敲着另一隻手背，用看戲地口吻道：“可以開始了，我提醒你，動作快一點，那蠟燭可是要燒斷繩子了。”

沈暮之握着刀柄，手腕一翻轉，就紮進了小腿裏，速度快得向止岚根本沒來及喊，隻見那刀尖帶着血，捅出了褲管。

向止岚駭得瞳孔緊縮，厲睿鼓掌，笑道：“果然幹脆，那接下來就是另一條腿，這次就大腿吧。”

“沈暮之不要！”向止岚驚呼，沈暮之已經将刀插進右腿的大腿了，刀柄沒入，鮮血湧出，她的眼淚在眼眶集聚，掙紮着要下來：“沈暮之你瘋了嗎！爲什麽要過來！爲什麽要被他威脅！”

“别動，我會救你的。”沈暮之臉色已經蒼白，冷汗從額頭直冒出來，清冷低啞地說。

“我不要你救，你快走！”向止岚搖着頭，眼淚胡亂地流。

沈暮之擡眸看着她，漆黑淡漠的眸染上了抹淺淺的暖色，再轉回眼眸看向厲睿的時候，又變得冰利如刀，沉聲道：“你還要我怎麽做？”

“真是讓人感動呀，那就再捅個左肩吧。”厲睿打了哈欠，像是看戲看累了一般，又道：“還有腹部，手臂，我暫時就想到這些，你看着順序來吧。”

“沈暮之，不要……”向止岚流着淚，拼命地搖着頭。

“别哭。”沈暮之低低地說了一聲，再将刀紮進了左肩。

他的動作非常快，紮進去立刻拔出來，又捅進了小腹，鮮血噴湧。

“不要！”向止岚撕心裂肺，哭喊着吼道：“沈暮之，我讨厭你！你做再多都沒有用的！快走！”

沈暮之已經單腿跪在地上，過多的流血讓他無力，他拔出插進腹部的刀，喘着氣，聲音很低，卻讓人不容錯過：“可是，我喜歡你。”

向止岚驚得淚眼都停止了，睜大了眼睛。

“好感人的表白，那爲了戲更精彩一些，似乎該請個女配角出場了。”厲睿拍了兩下手掌，有人押着一個進來。

走到燈下時，才讓人看清，是蘇嫣。

不，是和蘇嫣同一張臉的蘇妍！

下屬将蘇妍押到了厲睿的身邊，把抵在她脖子上的刀也一并交給厲睿。

厲睿緊箍着蘇妍的肩，擡眸看向了沈暮之，說道：“我們來玩了一個遊戲怎麽樣，你看那邊，我的手下已經将繩子從柱子上解開，隻要他一松手，向止岚就砰一聲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