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她。

毫無疑問。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其實他早就喜歡她。

但是他的驕傲讓自己說不出口，尤其是在她明顯厭惡他的時候，那會讓他顯得可笑又可憐。他甯願用其他手段留住她，也不願意把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出來。

“沈暮之，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向止岚見他老半天不說話，心裏有點發虛，怕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沒有開玩笑。”沈暮之擡起眼眸，看着向止岚，又說了一遍：“我喜歡你，是真的。”

向止岚哪裏會知道他又将這話重複一遍，那天聽了是震驚，今天聽了是有點害羞。

畢竟場景不同，情緒不同。

現在這病房裏隻有他們兩個，他重複完之後，靜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回應。

她剛才自己挑起了這個話題，其實便是準備了要給他回應的，她深吸了口氣，抿了抿唇道：“沈暮之，我或許還不能像你喜歡我那樣喜歡你，但是我會努力的。”

當初即便是他們最和諧的時候，她也隻說過願意和他好好相處，但可能永遠不會喜歡他。

現在她已經說她會努力喜歡上他，這是非常大的進步。

不過，沈暮之的臉上并沒有什麽高興的表情，他覺得她一定是因爲他的胳膊，可憐他，才說出這番話的。

那是愧疚加報恩的心态，他不需要這樣的憐憫。

“能夠用上努力兩個字，那就不是喜歡了。”沈暮之繃着臉，淡淡地說：“喜歡一個人是一種自發的感覺，根本就不需要努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額……”向止岚一時被堵得找不着解釋的借口。

沈暮之松開了她的手，閉上了眼睛假寐，他不願意看到她爲難尴尬的樣子。

向止岚見狀，有些愧疚地垂下頭，她本來想要給他回應的，但是好像弄巧成拙了，還給他添了堵。

這狀況要怎麽辦？他爲她犧牲那麽大，她不能讓他心裏那麽堵着假裝睡覺吧。

向止岚腦子裏拼命搜索着她所看過的那些漫畫，到底有什麽解決之道。

忽然，靈光一閃。

她彎下腰，将唇貼上了沈暮之的唇。

沈暮之瞬間睜開了眼睛，詫異地看着閉着眼睛吻他的小女人，她從來沒有對他主動過，還總是害怕他的接近，現在竟然在吻他。

向止岚貼着他的唇，舌尖慢慢地探出了一點，描摹着他的唇線，然後張嘴輕輕吮着他的唇瓣。慢慢地，她将眼睛睜開，對上了他的眼睛。

看到他驚訝的樣子，她心裏小小的得意。

這麽多年的漫畫電視劇沒白看啊，一言不合就開吻，真是至理名言。

向止岚擡手将他的眼睛捂上，自己也閉上眼睛，投入地，純粹地去吻。

她的吻技雖然不算娴熟，比沈暮之那種隻知道粗暴的還是要好很多的，循序漸進地将舌尖探進去。

沈暮之從她的主動中回過神，擡起左手壓住她的後腦勺，迎合着她的吻，被她的溫柔所帶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