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如蘭在重症監護室住了兩天才脫離危險。

蘇醒過來後，第一句問得便是徐嘉悅的情況。

徐庭川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通過沈暮之的人找到了徐嘉悅，也去和她見過面了，說了靳如蘭出車禍的事，給了她地址。

但是他并沒有抱多大希望她會來看靳如蘭，他能理解嘉悅一時接受不了，就像是當初他無意中得知這件事，也非常難接受自己的母親害死了嘉悅的父母。

有意無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她讓嘉悅成爲了孤兒。

這些年來每當看到嘉悅與顧懷南越來越像的臉，他就越無法心平氣和面對靳如蘭。

現在靳如蘭這樣躺在病床上，幾乎是他們母子相處最和諧的一段時間。

“你放心吧，嘉悅回裴揚那裏了，裴揚會看着她的。”徐庭川已經将這件事告訴裴揚了，希望裴揚看着她一點，不要讓她做出傻事來。

靳如蘭聞言，收回眸光，有些低落地垂下。她向來是用最堅硬的外表僞裝自己，隻有對嘉悅的時候才能卸下這層僞裝，自然表露出關愛，以後再也聽到嘉悅叫她媽媽了，她該怎麽辦？

徐庭川看着她的表情，也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隻道：“你應該早就有心理準備才對，嘉悅不可能被隐瞞一輩子。”

“我領着她回家的時候，确實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但是随着她一天天的長大，我幾乎都要忘了她不是我親生的，慢慢地竟然覺得也許可以一輩子這樣做母女。”靳如蘭苦笑了一下，看着徐庭川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雖然她領嘉悅回來的時候，并沒有隐瞞過嘉悅的身份，他也早就知道嘉悅是他顧叔叔的孩子，但是關于爆炸案的原因是由内部處理的，已經徹底瞞下了，她從來想過她的兒子竟然會知道當年提交給内部的說法。

“十三，爺爺對爸說的。”徐庭川當年也是無意聽到他爺爺和他爸在書房發生争執，因爲他爺爺一直覺得他媽媽對這個家，對他都不上心，說後悔當初同意他爸爸娶了她。

“難怪那時候忽然要去國外。”靳如蘭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年紀還小的徐嘉悅身上，沒有多關心原本個性就比較獨立的徐庭川。

後來他留學回來，就和她變得更加生疏，甚至可以說是冷漠，她一直以爲是因爲出國，又加上是男孩子的關系，長大了自然和母親比較沒那麽親。

再後來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僵，她就愧疚自己在他童年時關愛的不夠，但是母子關系卻難以挽回了，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接近她的兒子。

“那個意外真的隻是意外嗎？”徐庭川盯着她看，嗓音有點啞地問道。

靳如蘭擡起了眼眸，驚錯地看向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徐庭川收回眸光，搖了搖頭，淡淡道：“沒什麽。”

“你覺得我是故意的？”靳如蘭沒想到原來自己的兒子是這麽看待自己的。

“我不知道。”徐庭川給不出答案，因爲那些曾經畢竟是他沒有參與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