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徐海城猛地轉過身來。
王管家上前将事情詳情說了清楚,徐海城和靳如蘭臉色再一巨變。
靳如蘭從病床下來,連鞋也未穿,拉住徐海城的衣服,“我和你一起去!”
“阿如,嘉悅還暈着,寶寶也還在保育箱裏,思甜後續的事情也還要處理,你先留在這裏,我去那邊看看,随時電話聯系。”徐海城被接二連三打擊已經弄得面如紙白,但現在也隻有他一個人能扛起這些了,他不能倒。
靳如蘭松開了徐海城的衣角,陡然垂下,止住了眼淚:“你快些去,記得一定要聯系。”
“嗯,這裏一切就交給你了。”徐海城快步地出了醫院,讓司機開車去臨海綜合醫院。
徐庭川出得這場車禍,是倒黴的被殃及池魚。
他雖心急倪思甜的情況,開得有些快,但并沒有超速,還是開得比較冷靜穩當的。
但是他後面的後面有輛蘭博基尼飙車,撞上了他後面的面包車,面包車又撞上了他的車屁股,他當時打着方向想閃避,後面又沖出了一輛馬薩拉蒂,直撞了他的車頭。
相撞的還不止着四輛車,還有最前面那輛大巴,大巴裏全是長途乘客。
這場連環車禍,當場就有四人喪命,十二人重傷,二十八人輕傷。
徐海城在司機開車去的途中,打電話給了臨海交警局長,詳細地了解了情況,徐庭川是十二人重傷裏的一個,情況比較危及。
他到臨海綜合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徐庭川搶救完出來,暫無生命危險,隻是醫生說不确定他什麽時候能蘇醒。
徐海城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重症室的徐庭川,打了個電話給靳如蘭,說了這邊的情況,讓她放心,沒有生命危險。
靳如蘭慘白的臉色算是恢複了些,可是一想到倪思甜沒了,這心頭的一口氣就是有種上不來的感覺,仿佛被什麽扼住了一般。
就算徐庭川現在沒有事,到時候醒來知道倪思甜沒了,隻怕也會……
“夫人,要不要去看小少爺?”王管家怕她心思沉重,身體撐不住,便用這個新生命讓呼喚她心中的希望。
靳如蘭擡眸,她剛才去看完醫生将倪思甜送進太平間的冰櫃裏,深切的悲怆讓她都差點忘了這個新生命的到來。
“我去。”她扶着王管家的手臂站起來,走向病房外。
王管家之前去看過一眼了,所以熟悉地帶着靳如蘭走向了保育室。
“是2号保育室。”王管家将靳如蘭往左邊帶,走到大面的玻璃牆旁,指了指最裏面那個保育箱,說道:“那個就是小少爺,因爲名字還沒定,寫得是媽媽的名字。”
靳如蘭目光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寶寶小小的,又紅又皺,看起來非常脆弱,上面的備注卡上寫着出生時間,初重,性别,父母名。
一個男嬰才4.8斤,輕得可憐,他提早了二十幾天來到這個世界上,一出生就沒有了母親。
靳如蘭眼淚再也止不住了,手摸着玻璃,哭得沒有聲音,卻是最深切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