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以南在門外聽到了這麽震撼得内容，素來冷靜的臉上要出來驚愕的表情。

厲以晴剛醒來，打着哈欠從房門裏出來，看到厲以南站在倪思甜的門前一動不動。

她便貓着腳步，悄悄地走近，一下子跳到了他的後背，腿夾着他的腰，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惡作劇地嬌笑：“猜猜我是誰？”

厲以南從震驚裏回神，怕厲以晴摔了，下意識地勾住她的膝彎，這是他們兄妹多年的默契。

“下來，别胡鬧。”厲以南松開了手，低斥了一句。

“我不下來，除非你答應娶我。”厲以晴過了十六年那年就一直将這句話當口頭禅似的，時不時要和厲以南說。

“晴晴，你别鬧了。”厲以南把她從自己身上拆下來，她已經是大姑娘了，不宜再和他有那麽親密的行爲，每次她貼上來，少女的馨香就會直竄進他的鼻腔。

厲以晴緊圈着不放，她就仗着厲以南不敢太用力掰開她。

忽然，房間裏頭響起了大動靜和顧林萍的驚呼聲。

厲以晴這時不該鬧了，連忙從厲以南身上下來，跟厲以南一起進了房間。

厲以南看到倪思甜暈倒了，将她從顧林萍手上接過，抱到床上，讓厲以晴去喊家庭醫生。

過了一會兒，厲以晴便将人帶了過來。

檢查過後，是情緒過于激動，加上身體虛弱才暈厥的。

醫生叮囑要讓倪思甜好好休息，不能接受太大刺激，保持心情開闊。

顧林萍眼淚不止，都是她害了她的女兒。

“媽，你吃藥的時間到了，先回房去吧。”厲以晴半年多前已經知道倪思甜是顧林萍親生的，她也終于明白她被這個家收養的原因了。

當初孤兒院那麽多小朋友，顧林萍第一眼就相中了她，應該是因爲她和倪思甜長得有些像吧。但是她成長的過程中，厲家所有的人都是真心疼愛的，所以她并不會有什麽自己是替身的想法。

“顧姨，聽晴晴的吧，你要保重自己才能照顧好她。”厲以南扶着顧林萍起身，他知道怎麽勸才最管用。

果不其然，聽了他的話，顧林萍才肯跟厲以晴去吃藥。

厲以南看了看倪思甜蒼白安靜的睡臉，微歎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這下總算是理解當時顧林萍在電話裏爲什麽要那麽聲嘶力竭的叫阻止，爲什麽不讓那個孩子出生了。

可是，他最終還是讓那個孩子生下來了，難怪他當時和顧林萍說的時候，她的反應會那麽大，那個孩子确實不該出生的。

他似乎是做錯了，近親生出來的孩子一般都會夭折，或畸形或是弱智。

厲以南閉上眼睛，吐了一口心頭渾濁的氣，轉身走出了卧室。

吩咐了女傭進去守着，醒來随時通知他們。

他走向了顧林萍的房間，醫生正在給顧林萍打針，顧林萍靠在床頭，一臉悔疚的喃喃着。

“媽，你别吓我。”厲以晴握着顧林萍的一隻手，擔心地握緊。

“夫人，你的身體切忌情緒波動。”醫生用蹩腳地中文對顧林萍說。

顧林萍恍若未聞，一直怔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