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徐嘉悅已經被他這種凝視的目光看了很多次，感覺很奇怪。

“我想做一件事，在想要不要征求你的同意。”裴揚抓緊了徐嘉悅的圍巾兩側。

徐嘉悅不明所以，仰着頭，眨着眼睛疑惑地看他。

零星的煙火又陸續地放起來，沒有剛才那麽盛大，忽明忽暗地映照在臉上。

她看到裴揚的目光那麽深邃，沒來由地緊張抿了抿唇。

“不過，我決定先做了再說……”裴揚的眼睛從她眉眼間，落到她粉色的唇瓣。

他抓緊了圍巾，将她向自己拉近，低頭撷取了她的唇。

徐嘉悅驚詫地瞪大了眼睛，隻見他的身後煙火絢麗，一時忘記了要推開他。

這個吻很輕很淺，他隻是在最後吮了一下她的唇瓣，然後分離。

徐嘉悅還是一副呆若木雞，她沒有想到裴揚會親她，竟然親她，他們現在根本還不算男女朋友，怎麽可以親她。

“我可以再親一下嗎？”裴揚嘴上這麽問着，可并沒有等她回答，便又低頭親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吻得伸，他将舌尖頂進了她的唇裏。

徐嘉悅反應過來，擡手推開了他，又捂住了唇，睜大着眼睛看着他。

“你不讨厭的，對嗎？”裴揚彎起嘴角一笑。

徐嘉悅眼眸閃爍，與其說讨厭，不如說不知所措。

“新的一年了，你不準備給我那次的告白一個回應嗎？”裴揚伸手過去，将她亂翹的頭發撫平，低啞認真地說道。

徐嘉悅眸光閃了閃，這樣正經的裴揚，真的好不習慣。

他在問她要回應，她應該給個什麽回應？

那天之後其實她有想過的，可是總覺得奇怪，要和裴揚做男女朋友，這是她怎麽也無法想象的。

要拒絕他嗎？

“我，我……”徐嘉悅覺得拒絕也有點難以開口，以前她拒絕别人告白，都是用你是個很好的人，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對于裴揚顯然不能用這個，裴揚是比徐庭川還了解她的人，她的種種感情苦惱都曾與他說過。

“我明白了。”裴揚笑了一下，眼睛裏瞬間沒有光亮，擡手替徐嘉悅攏了攏圍巾，笑道：“你每次拒絕别人，都會有點爲難的神情。”

徐嘉悅抿住唇，低下頭來，他果然是了解她的，都不用她多說。

“謝謝你今晚能來。”裴揚松開了圍巾，垂眸看着她，淡笑：“餃子很好吃。”

徐嘉悅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和拒絕别人後那種松一口的感覺不同，總覺得現在聽到裴揚的聲音好像有點難過，心口好像憋着口氣。

“很冷，我們回去吧。”裴揚單手插進了口袋裏，舉步向那亮光處走去。

徐嘉悅擡起頭，亦步亦趨地跟上，她忽然想起十幾年，她被顧琛拒絕的那天。

她得到答案後，就落荒而逃了，她還記得那種難過和丢臉，她想立馬躲起來，暫時不要再看到顧琛。

裴揚現在表現的好像很平靜，還是在假裝若無其事？

兩人走了一條街，到了停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