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之聽她一哭，心疼地不得了，連忙将她抱住，輕輕拍着她背，低柔地哄：“小葵當然有爸爸，誰說小葵沒有爸爸了？”

“盧卡斯的姐姐說我們沒拔拔。”小葵哭得傷心欲絕，執拗地說：“小葵有拔拔，小葵的拔拔是羅澈。”

“他是羅叔叔，不是我們爸爸。”恒恒喜歡羅叔叔，但是那是和爸爸不一樣的。

“他就是拔拔。”小葵生氣了，去拍打恒恒。

恒恒知道要讓着妹妹，可是這件事他不願意退，梗着脖子大聲吼：“他不是我們爸爸，媽媽說爸爸和我們分開了！爸爸去天上了！”

沈暮之聽到了兩個孩子的争執，心像是被刀割一樣。

向止岚竟然對他的兒子說他去天上了，這豈不是咒他死了！還讓他的女兒跟着别的男人姓！

她到底是有多憎惡他，多恨他！

“小葵不哭，小葵有爸爸，爸爸在這呢。”沈暮之心疼擁着她，輕輕哄着。

“你不是小葵的拔拔。”小葵哭得厲害，鬧着要羅澈。

孩子的笑會傳染，孩子的哭也會傳染。

小葵哭鬧地兇，恒恒也跟着哭起來：“我也要爸爸……盧卡斯有爸爸……哇哇哇哇……”

沈暮之心疼将恒恒也擁過來，聲音哽咽住：“恒恒乖，爸爸就在這裏。”

兩個哭得和二重奏似的，好一會兒才将他們都哄好。

小葵哭累了，幹脆便趴在沈暮之的肩上睡着了。

恒恒腫着大眼睛，看着沈暮之，口齒有些不清，稚言稚語：“叔叔，你也和羅叔叔一樣想當我們爸爸嗎？”

沈暮之看着兒子，他比小葵早熟許多，仿佛有些事與他說是可以說得明白的。

“我不是想當你們爸爸，我本來就是你們爸爸。”沈暮之手指摩挲着恒恒柔嫩臉頰上的淚痕，輕輕地說道：“你看看我們是不是長得很像。”

恒恒仔細地瞧着沈暮之的臉，他看不出來像不像，但是眼前這個人給他很熟的親切感。

沈暮之見恒恒還有猶豫，便拿出了手機，調出了他當初與向止岚拍得婚紗照，遞給恒恒看，說道：“這是爸爸媽媽結婚的照片，結婚照你知道是什麽嗎？”

“嗯，盧卡斯家裏就有好大一張他爸爸媽媽的照片。”恒恒看着照片上的人是媽媽沒有錯，從身後抱住她的這個人就是眼前的男人，他擡起眸子，翕着唇：“你真的是爸爸？”

“是，爸爸沒有去天上。”沈暮之揉着恒恒的腦袋，将他擁緊。

“爸爸，爸爸……”恒恒抱住沈暮之的腰，帶着哭聲的小奶音叫喚着。

沈暮之的心都要被他喊碎了，那麽小的孩子，那麽軟，那麽可愛，他卻錯過了見證他們成長的日子。

“爸爸在這，爸爸再也不和恒恒分開了。”他安撫輕撫着恒恒的後背，自責地吻着他的額頭，一聲聲地對孩子保證。

恒恒眼淚鼻涕往沈暮之的襯衫上抹，止住了哭音，擡眸看着沈暮之，他有爸爸了，他的爸爸比盧卡斯的爸爸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