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少爺和鷹少爺這個時候去哪裏?”
福伯詫異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等到看到沙發上失魂落魄的江小夏吼,福伯眼裏的驚訝很快便變成了擔憂,“江小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是不是生病了?我馬上去找少爺和醫生……”
“福伯,我沒事!”江小夏出聲阻止就要跑出去找冷枭和醫生的福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我隻是有些累了,也有些餓了,所以,臉色才會差了點,沒事的……”
“餓了呀?”福伯慈祥的笑了,“等會,孩子,我馬上讓廚房送吃的來!”
福伯說完,就離開了大廳。
江小夏留戀的環顧了豪奢華貴的大廳,這是枭住的地方,這裏有他的氣息,冷酷而溫暖,堅毅而溫柔,他那樣的男子,那麽優秀英俊,桀骜不馴,身手又不凡,原來是黑道……
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上凝了晶瑩剔透的水珠,在燈光下閃爍着潋滟光芒,似乎隻要微風輕輕一吹,那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就會悄然滾落。
傻瓜,哭什麽呢?
江小夏輕輕擦去眼淚,留戀的最後看了大廳一眼,不舍的深深呼吸,把枭的氣息全部吸進自己的身體裏,吸着吸着,看着看着,眼淚又上來了。
小夏,别哭!你是最堅強的女孩子!爲了他,你可以的!
飛快擦去眼淚,江小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廳,帆布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闆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咦,江小姐怎麽走了?”端着一盤生魚片趕着回客廳給江小夏填飽肚子的福伯,剛來到客廳的門口,就看到江小夏安靜的朝冷園的大門口走去,略有些單薄的身影在淡淡的暮色下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惜。
“不行,江小姐不打招呼就走,少爺回來發現江小姐不在,一定會非常生氣的,我得馬上給少爺打個電話……”
福伯清瘦的身影迅速進入大廳。
江小夏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下山的路上,這是一套山間莊園,沒有公車經過,也沒看到的士。
江小夏隻好徒步往山下走,此時,天色已經漸漸黑了,風有些涼,吹在江小夏臉上,把眼眶裏強忍着的淚珠吹落,滑過臉頰,流進嘴裏,鹹澀的滋味很不好,催得後面的眼淚又想争先恐後湧出來。
一個人走在下山的路上,心裏想着白天冷霜和自己說的話。
她說,你隻會是枭的負擔!
她說,如果枭對你動情,你就會成爲他的軟肋,會成爲他的緻命弱點,枭的敵人随時都會拿你來要挾枭!
她正要說出枭是什麽人時,枭臉色陰沉的回來打斷了她的話。
她一直不明白,枭聽到冷霜要說出自己的身份時,臉色爲什麽那麽難看,似乎要殺人一樣,現在,她總算明白了,他是害怕他的黑道身份,會讓自己介意。
她江小夏一輩子迷迷糊糊,做什麽事都錯,如今卻無比清醒的知道,如果枭和自己在一起,自己隻會成爲枭的軟肋,黑道中人,和殺手一樣,是最不能動情的,動情,隻有等着被敵人掐住脖子。
她不是介意枭的黑道老大身份,而是介意自己會成爲他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