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片白茫茫,江小夏就在一片迷茫中拼命尋找着方向,出口在哪裏?到處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星辰,沒有月光,沒有太陽,除了缥缈虛無的白茫茫,籠罩着自己,如煙如霧,看不到出口,看不到光亮……
枭在哪裏?
江小夏在迷茫中奔跑着,極力想尋到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卻隻是徒勞。
枭,你在哪裏?你快出來,我好害怕,一個人好孤單,你在哪裏?快出來啊……
看着江小夏揮舞着小手雙目緊閉掙紮着,似乎在做噩夢,冷枭慌忙握住她的手,溫柔的喚着她,“寶貝寶貝,我在這裏,别怕……”
迷茫中聽到冷枭溫柔愛憐的聲音,江小夏全身的力量一下子被激發出來,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冷枭憔悴的臉,胡子拉碴,兩眼通紅,江小夏心疼的撫摸着冷枭的臉龐。
“多久沒刮胡子了?”
“不久,才三天。”冷枭激動的用自己的臉磨蹭着江小夏的掌心,倆顆大大的淚珠安靜滑落,剛好落在江小夏的掌心裏,熾熱滾燙的淚水似乎要灼傷江小夏的肌膚。
他這一輩子第二次落淚,第一次是因爲擔心江小夏才失控大哭,這一次是因爲她醒來,激動才哭。
“這三天,你一直不眠不休守着我嗎?”江小夏心疼的撫摸着冷枭瘦削許多的臉,又心疼又感動的輕輕吐出倆個字,“傻瓜!”
“我好怕你這一覺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怎麽會呢?我怎麽舍得你?”江小夏淚光點點的看着冷枭,這是她愛的男人,讓她覺得安心的男人,雖然之前她受過虐待,可是在最後關頭,他還是救了她。
冷枭握緊江小夏冰冷的小手,貼着自己臉頰,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和呼吸。
失去那至親至愛的靈魂,他也心痛得無法呼吸,恨自己沒能及時趕過去保護她,可是,與她相比,爲了她的安危,什麽都可以舍棄。
“老大,醫生叫你過去一下。”
冷枭低頭親了親江小夏蒼白的額頭,轉身離開病房。
病房裏隻剩下江小夏一個人,這是醫院最豪華的高級病房,偌大的病房裏隻有她一個病人,家具電器,設施齊全,看起來不像病房,更像酒店的總統套房。
冷枭臨走前,怕她悶,還打開了電視。
電視裏播着無聊的肥皂劇,等了許久,也不見冷枭回來,江小夏覺得悶悶的,不知道爲什麽,肚子裏像空了什麽似的,總覺得自己身體裏少了點什麽。
再等了一會,還不見冷枭回來,經過這次生死之劫,江小夏總想多呆在冷枭身邊,也許心裏是害怕萬一哪一天,又出了什麽事,自己和枭又會面臨生離死别。
江小夏一個人無聊,感覺身體也沒什麽大礙,就下了床,想要去找冷枭。
“大嫂,你去哪裏?”
江小夏剛走出病房的門,倆個黑衣大漢就向前問道。
被人叫大嫂還真有些不習慣,江小夏不好意思的說,“我想見冷枭,他呢?”
“大哥在醫生房裏,大嫂要我送你過去嗎?”
江小夏搖頭笑着說,“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好了!”
黑衣大漢也沒再說什麽,整個醫院現在都是他們的人,五鼠幫已經覆滅了,他也不用擔心還有誰敢打他們大嫂的主意。
順着他指的方向,江小夏來到醫生房間門口。
剛到門口,就聽到冷枭在咆哮,“怎麽會這樣?我告訴你們!如果不把我太太這個病治好,我就掃平你們醫院!”
聽到冷枭的話,江小夏握着門把的手遲疑了,沒有推開門。
緊接着,是醫生戰戰兢兢的聲音,“冷先生,您先息怒,我隻是說這次流産,又加上令夫人子宮被人踢打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