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養已經将近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冷枭似乎比平時更忙,隻是晚上都會回來陪江小夏吃晚飯,早上也會看着江小夏吃完早餐喝完牛奶再走。
有時候早上吃着早餐,也會聽到電話響,每當這時候,冷枭就會避開江小夏出去接電話。
每次接了電話後,臉色都不是很好。
江小夏很想問一問他出了什麽事,可是看他很疲憊很憔悴的樣子,江小夏想說的話又吞回了肚子裏。
今天也是一樣,剛坐下沒多久,冷枭剛把溫熱剛好的牛奶放到江小夏面前,電話又響了,一如往常,冷枭看了江小夏一眼,起身離開接電話。
冷枭剛走,女仆就把冷枭最愛吃的火腿三明治端了上來。
等了幾分鍾,也不見冷枭回來,江小夏想了想,端起三明治往冷枭打電話的地方走去。
“怎麽還沒聯系到那個醫生?一找到他,馬上給我帶回來!花再多錢也要請他來中國!我太太不能終生不孕!我冷枭不能一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
冷枭的聲音刻意壓低,可是卻被站在門口的江小夏聽得一清二楚。
終生不孕?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打在江小夏的腦門上,将江小夏的精神擊得崩潰。
‘砰’的聲響,手裏的碟子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個聲音讓正在打電話的冷枭轉過頭來,看到臉色慘白如紙,搖搖欲墜的江小夏,臉色大變,慌忙跑過來将江小夏帶入懷中。
“寶貝,你聽到什麽了?”
江小夏久久沒有說話,臉色呆呆的,似乎是失去靈魂的木偶,看得冷枭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寶貝,無論你聽到什麽,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江小夏失去神采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冷枭,“我終生不孕也是假的嗎?”
江小夏的聲音很微弱,似乎已沒有力氣再大聲一點點。
冷枭心痛的看着江小夏,“寶貝,你别多想,我們沒有孩子也沒關系的,再說,醫生也隻是說可能,沒有絕對肯定,你放心,我已經在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你的……”
江小夏卻像沒有聽到冷枭的話似的,眼神空空的,“我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再也不能爲你生孩子了……”
“寶貝,沒有關系的,我可以沒有孩子,但不能沒有你,寶貝……”
正在這時,冷枭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冷枭看了看電話号碼,又看向江小夏,此時的江小夏失魂落魄,他不能離開,按下接聽鍵。
“老大,我們已經找了一個月了,五鼠幫已經全部覆滅,除了……除了……”
“除了什麽?”
“除了老五的女人!老五和老大被殺那天,他的女人就人間蒸發了,老大,我們要不要給這個女人下江湖追殺令?”
“不用了,一個女人而言,放她一條生路。”
冷枭做的這個決定是這輩子做得最錯的決定,以緻在他幾乎要用一生的時光來忏悔當初的錯誤。
哄着江小夏睡下,冷枭一直守護在床邊,看着江小夏如嬰兒般的睡顔,溫熱的手指愛憐又心疼的滑過她的臉。
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隻要有她,就什麽都可以放棄!
不知是不是江小夏想讓自己睡死過去,一直到傍晚才醒過來。
夕陽的餘晖很柔和,灑滿冷枭全身,餘晖裏的冷枭少了往日的堅毅冷峻,多了不可言說的蒼涼和疲憊,他正坐在床邊,手裏拿着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