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
冷枭隻覺得自己無比挫敗,竟然被一個毫無出奇之處的小女人牽着鼻子走,偏偏他就那麽沒骨氣,心甘情願受她的牽制。
“你這該死的小女人,非要氣死我才甘心嗎?前一秒還對我笑容滿面,這一秒又對我冷若冰霜,寶貝,你别再折磨我了!”
這一招也是向冷鷹學的。
冷枭臉上凄楚的表情讓江小夏有些恻隐,可是,卻倔強的不肯改變自己的立場,冷冷的說,“我沒有折磨你,是你在折磨我!”
說完,便别過臉去,再不看冷枭一眼。
轉過臉去的江小夏視線落江小樂臉上,這才發現江小樂睜着大眼睛看着他們倆吵架,“媽咪,你是不是和這位叔叔吵架了?你們爲什麽要吵架啊?”
“寶貝,媽咪隻是和冷叔叔讨論點事情,沒有吵架。”江小夏溫柔的親了親江小樂的額頭,溫柔的笑着說。
冷枭也附和着說,“對啊,小子,我怎麽可能和你媽咪吵架?我愛她還來不及呢,怎麽舍得和她吵架?”
江小樂眨了眨眼睛,看着江小夏好一會,才把目光移到冷枭身上,冷枭被他看得頗不自在,這小子的目光似乎有些清透淩厲,可以看到人的内心深處。
他可不想被個小屁孩看清楚自己的心事!
本來冷枭對江小樂不怎麽感冒,可江小樂下一句話讓冷枭激動得想抱住他猛親。
江小樂他說,“冷叔叔,你快把媽咪娶回家吧!我喜歡你!我想要你做我爹地!”
江小樂的話讓江小夏的臉倏地紅到耳根,低聲呵斥江小樂,“happy胡說什麽呢?怎麽可以這麽沒禮貌的和冷叔叔說話?以後不許再這麽沒禮貌的和冷叔叔說話了!”
江小樂調皮的扮了個鬼臉,“是,媽咪!”
“沒事的,小孩子嘛,随便說都行!”冷枭巴不得江小樂多向江小夏這麽說,雖然他不是很喜歡這個來路不明身份不明的小子,可是,看他這麽可愛,又幫着他說話,說不定真會是自己的兒子,反正已經讓醫生做dna報告了,明天就可以知道結果了!
如果他真是自己的兒子,那麽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接他們母子回冷園,兒子都生了,那該死的小女人還想在外面跑嗎?如果不是,那也沒關系,看這小子幫他說話的份上,如果真能說服小夏重新接受自己,那麽自己可以勉爲其難的接受那小子,當個養子也行。
江小夏根本不知道冷枭心裏的主意,看冷枭說了那一句話後,就沒再吭聲了,心裏還感激他沒給自己添亂呢,不然,真不知道怎麽向兒子解釋,如果她知道冷枭内心的打算,估計,她會懊惱得想撞牆吧?
重新哄着江小樂睡着後,冷枭便把江小夏帶出了病房,他實在不想在一個陌生病人的身邊和江小夏親熱。
更何況那個女病人……
就在他們離開病房的時候,女病人一直緊閉的雙眼猛的睜開了,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睡夢中的江小樂,唇邊露出一絲陰測測的笑意。
冷枭半拉半摟的把江小夏帶到先前那個值班醫生的房間,幾個手下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還買了張席夢思來,被子枕頭一應俱全,給冷枭休息用,至于那個被打暈的醫生,早已不知道被手下們放到哪裏去了。
冷鷹事事想得周到,聽到冷枭打電話叫他送女性衣服到醫院來,就知道江小夏在醫院裏,他開始以爲是江小夏生病住院,冷枭肯定會在醫院陪她,所以,冷鷹讓兄弟們把冷枭需要的物品都準備齊全了。
“我要去照顧小樂呢!”江小夏說着,便要掙脫冷枭的桎梏往外走,冷枭大手一攬,江小夏便乖乖落入他的懷中。
“寶貝,都半夜三更了,你又受了傷,該休息了。”
冷枭說着,把江小夏輕輕一推,江小夏便跌坐在床上,江小夏有些懊惱的瞪了冷枭一眼,站起身來,又要往外走,“别鬧了,小樂還在住院呢,我要去照顧他!萬一他半夜三更有個什麽需要,怎麽辦?”
“我讓人照顧他,你不用擔心!”
聽了冷枭的話,江小夏的腳步才慢了下來,冷枭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肢,把頭抵着她的肩膀,她身上散發的好聞清香讓冷枭忍不住深呼吸,想把她身上的清香呼吸幹淨。
冷枭的擁抱讓江小夏本就遲疑的腳步更是遲疑,最後幹脆站立不動了,想走的心也全化成了猶疑不決。
她是真的舍不得離開他!哪怕隻是靜靜的呆在他身邊看着他,感受他的氣息在鼻間萦繞,便覺得甜蜜得喝了蜜似的。
“寶貝,你忙了一夜,也累了。”
冷枭無意間的話又讓江小夏鬧了個大紅臉,原來冷枭的話讓她想起今天晚上連番的激情,自己的身體之所以感到疲乏,也是因爲那個緣故。
冷枭卻不知道江小夏心裏所想,抱起江小夏輕柔的放在床上,又細心的幫她拖了鞋子,蓋上被子,正要脫自己的衣服鑽入被窩裏時,江小夏忽然摸了摸脖子,詫異的嘀咕:“我的項鏈呢?”
“什麽項鏈?”
“一條綠寶石項鏈。”
冷枭腦子裏靈光閃過,想起自己激情難耐時,撕扯江小夏衣服時,似乎扯掉了一根項鏈随手一扔,不知道扔哪裏去了。
冷枭拿起電話打了個電話,很快,門口便傳來敲門聲。
一個手下恭恭敬敬走了進來,把手裏的鏈子遞到江小夏和冷枭眼前,果真是那條失而複得的綠寶石項鏈,江小夏欣喜的接過珍愛的撫摸着。
江小夏這副欣喜的模樣讓冷枭有些吃味,擺了擺手,手下便退了出去,體貼的把門拉上,薄薄的一道門,便将屋内屋外完全隔絕。
“誰送你的項鏈,你這麽珍愛?”
冷枭裝作不經意的問,江小夏想也不想,開口便說,“去年我生日時,無邪送我的生日禮物啦,據說是從什麽拍賣會上拍賣得來的,好像是哪個時代的英國王後最喜愛的首飾,很多人想看一眼都難……”
江小夏根本沒發現冷枭越來越沉的臉色,還在絮絮叨叨的說着,“無邪說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拍到這個項鏈……枭,你做什麽啊?”
在江小夏的大聲詢問中,冷枭已飛快奪過江小夏手裏的項鏈,砸在地上,江小夏驚叫一聲,就要跳下床,去撿項鏈,卻被冷枭扣住手腕。
江小夏使勁想掙開冷枭的桎梏,可惜冷枭的力量太大,江小夏動彈不得,也生氣了,沖着冷枭怒吼,“你做什麽啊?爲什麽丢我的項鏈?”
冷枭臉色一沉,眸裏飛快閃過一絲寒光,冷冰冰的說,“不就是一條項鏈嗎?壞了就不要了,值得你這麽大驚小怪嗎?”
“什麽隻是一條項鏈?這是無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你知不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勁才拍到這條項鏈?你就這麽摔壞它,實在太可惡了,放手!我叫你放開我,聽到沒有……”
冷枭的臉色越來越沉,沉得像暴風雨的前奏,“你就那麽在乎他?在乎他送你的每一件禮物?你喜歡的話,别說一個英國王後的首飾,就是全世界王後的首飾,我也可以送給你!”
“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難道在你心裏,我連君無邪都不如嗎?我不許你收别人的禮物!更不許你身上有别人的東西!你隻能花我的錢,隻能屬于我一個人,完完全全的屬于我!”
“你這人怎麽這麽霸道?”
語氣雖有些懊惱郁悶,江小夏心裏卻仿佛滑過一絲蜜甜,那甜如細小的潺潺流水般,滑過江小夏千瘡百孔的心,滋潤了那曾經一再枯竭的心,注入了一絲清新快樂的活力。
“我霸道?我就霸道怎麽了?我就不許你收别人的禮物!那條項鏈還給他,你要的話我會送你……”
“我才不要你送呢!”江小夏忽然打斷冷枭的話,臉色難看的轉過頭去,不再理會冷枭,似乎在和冷枭賭氣。
“寶貝,怎麽了?”
冷枭想親吻江小夏的臉,江小夏飛快别過臉去,避開了冷枭的親密接觸。
“到底怎麽了,寶貝?”
“你送了别人又來送我,誰知道你送了多少女人?”江小夏悶悶的說。
“女人?”冷枭在腦子裏過濾一遍,他沒送過女人禮物啊?除了今天那個照顧江小夏的護士小姐,想到這裏,冷枭恍然大悟,原來,這記性不好的小女人還記着這事呢!
天!真是太冤枉了!如果這小女人不提,估計他以後被甩臉色還雲裏霧裏呢!
沒想到這小女人還這麽記仇,這麽一點事也記着,她不累嗎?想到這裏,冷枭又開始心疼江小夏,伸手從後面摟住江小夏的纖腰,緊挨着她躺在床上。
“寶貝,我隻是看她照顧你仔細體貼,加上我今天心情好,所以才讓鷹給她打賞,至于鷹給她什麽打賞,我可不管!”
江小夏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了冷枭,臉頓時紅到耳根,不敢看冷枭含笑的臉,把頭埋進被子裏裝鴕鳥。
她這次真是丢臉丢到外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