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

小可聽了連連搖頭，拼命的抓住她的衣袖，“小姐，千萬别這麽做！”

“你去不去！”她厲聲喝道。見小可拼命的搖頭，她抑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小可，你若是不去，以後就不要跟着我，我想盡辦法的帶你逃出王府，爲的是什麽？難道你想看我和你再被他抓回去，然後連帶着孩子一起的受罪嗎？”她相信軒轅卿塵在這件事後，若是真的逮着她，真的就是萬劫不複了。

在他看來，花媚奴的孩子就隻是他報複折磨她的工具，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一點用處。

可是對孩子來說會怎樣？小孩子是很容易受傷的，活在軒轅卿塵那樣的人身邊，即使性命無憂，可是心裏會受到怎樣的傷害。她是個孤兒，從小就看透了人世間的冷暖。爲什麽要不負責的讓一個懵懂無知的生命來到人世裏受罪，而且還是一個不會被人疼愛的孩子。即使，她不愛軒轅卿塵，也不能對自己的孩子這麽做！

“小姐……”小可見她說的決然，隻有哭哭啼啼的走了出去。

房裏的火盆漸漸的沒有了溫度，她也放着不管，隻是安靜的躺在那裏，靈動的眸子裏籠上一層氤氲的水汽，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她的眼瞳。

夜景瀾，你既然都決定了，還難過什麽？傷心什麽？凄楚的笑意在嘴角浮現，臉頰上微涼，淚無聲的落在枕邊。

對不起，不是我不想要你，而是我要不起你！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喃喃自語着。

×××

褐色泛着濃重苦澀味道的藥汁放在桌邊，夜景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着它從一開始的熱氣缭繞，到現在如死水一般的平靜，起不來絲毫的波瀾。

終于，她還是伸手過去。

“等等！”小可突然驚呼。

夜景瀾手一抖，潑灑出一些藥汁，從她雪白的柔嫩的手背滑落。皺起眉頭，她看着小可。好不容易下定喝藥的決心又開始有絲動搖。

小可眼圈泛紅，撲通一下就跪在她的面前，滿臉的淚水。她也知道，再怎麽勸也是勸不了小姐的。隻是拽着她的衣角，無聲的哭着。

“别哭了，等一下，你還要幫我忙。”夜景瀾伸手替她擦去眼淚，擡頭看着窗外，在這裏已然呆的太久。

她用力的吸口氣，希望等一下能順利。緩緩的閉起了眼睛，她一手撫上小腹，仿佛能感受着那個小小的生命，一手卻端着藥碗要送到嘴邊。

心口悶悶的疼，讓她死死憋在眼眶中的淚差點要落下，原來說的比做的要容易。片刻，她還是深吸口氣，屏住呼吸就要灌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