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我?”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問道。
她不相信的訝異表情讓他明白自己曾經傷他有多深,也明白她感受到的他的愛是多麽淺。誤會通常會毀了一段感情,會傷害你最在乎的那個人,會使人作繭自縛痛苦到不惜虐待自己。
她堅硬的心,一度使冷漠如冰的他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今天,在她爹爹和娘親的墓前,她總算卸下了僞裝的面具,嬌弱、惹人憐愛、善良、情感脆弱,需要他的保護,這才是真正的她。
“芷兒,我愛你,我五年前就愛上了你。”再一次肯定的回答。
“那你爲什麽派人殺我,讓我墜下懸崖,讓我流落妓院,讓我……”
天,原來她對他的誤會那麽深,現在終于明白她爲何那麽恨他了,她一直以爲他是害她的兇手!
“芷兒,我怎麽會派人殺你呢,我沐冷冽會做這樣的事嗎?”
是啊,自己也一度懷疑,堂堂冽王爺怎麽會做這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是,“那我的箫是怎麽回事?”
“芷兒,都是雨晴做的,你明白了嗎?我怎麽會舍得傷害你,我的芷兒。”不能再被她這樣懷疑下去了。
聽到這話,她苦笑兩聲,被風幹的眼淚從眼眶再次流了下來,原來,原來一切都是一場誤會,太好笑了,她的哭泣變成了含淚的笑,繼而大聲的笑起來。
“停下,不要笑了,芷兒……”感覺到她怪異的表現,他急忙小心制止她不正常的笑。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哈哈。”淚從笑裏滑落,那時怎樣凄楚的一個表情啊。
低頭穩住她的唇,不讓她再繼續這樣下去,笑聲轉成了痛苦的嗚咽,淚水沾在兩個人臉上。
“芷兒,都過去了,我愛你。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如果,如果你能早點告訴我你愛我,那麽……”那麽一切都不一樣吧,她不會眼瞎,不會去妓院當花魁,不用離開他那麽久……
“已經太遲了。”剛才聽到他表白的話她已經不敢置信,接而又是那麽幸福,那麽雀躍,一顆心也跳到了嗓子眼。現在知道,他從未有過傷害她的念頭,那麽,一切不如意都應該結束了,不是嗎?但是……
仰起頭,“看”着他,伸手去摸他的臉,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是的,是他,隻是這張臉似乎不再像以前那麽堅硬,柔和了許多。
終于,她聽到了他的這番話。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遍體鱗傷,已經不是一個健全的人,還有什麽資格擁有美好的愛情呢?她,隻能成爲他的附屬品,成爲他永遠的負擔。她不願這樣!
靠在他懷裏,感受着他的氣息,他的懷抱開始讓她覺得安心,但是,淚水依然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襟。他吻着她的眼角,接住那鹹鹹的液體,他隻當她是在哭去所受的委屈,隻當她是等待的太辛苦了。
推開他,她轉過身去,擦了眼淚,再面對他時,已是另外的表情。
“已經太遲了,冽。”
沐冷冽聽到這話,不敢置信地用力抓住她的胳膊,“爲什麽?爲什麽太遲了,難道,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是,我不愛你了。”極力忍下眼眶的淚水,一口氣堵在嗓子裏,她的喉嚨好痛。
“芷兒,你敢不愛我試試看。”
“就像你說 ,我愛你的時候你看不見,而你愛我的時候我卻看不見了。”他們的感情就這樣沒了交集,一切都是枉然了。
“我會把你治好的,你會看得見的,不僅治好你的眼睛,還有你的心。”他堅定的說道,“你不要再想要怎麽離開我了,你愛我會留在我身邊,就算……就算你不愛我,你也要留在我身邊,你哪裏也不許去。你聽到了嗎?慕苡芷!”說道最後,他幾乎是咆哮着對着她的耳朵吼了。
冽,原諒我,我也愛你,可是我不能讓你同情我。
“我随時會走的。”
“你是說你可以自殺是嗎?”像她這樣把自己身體當玩具的人又有什麽做不出來,“你聽着,”他的呼吸噴到她的臉上,熾熱的燙人,“如果你傷害自己獲是偷偷離開,我會叫人鏟平這裏。”
“你!”什麽,他竟然以兩個她最在乎的去世的人的墳墓來要挾她。
“我說道做到,你最好不要試圖挑戰。”說完這句話,沐冷冽拂袖離開,獨留她一人對着墳墓空悲切。
她不愛他,被他猜中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認知讓他有如此的挫敗感,以緻他不惜用自己都不齒甚至卑鄙的手段要挾她。
芷兒,你要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