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次的夢似乎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的夢境越來越離譜。
直到在夢中他俯身壓住路久,明明清楚身下的人是自己的弟弟,卻伸手擡起路久的下颚,在對方單純疑惑的目光中吻了下去,另一隻手則探進了少年的衣服裏。
他知道不該做這種事情,然而他卻沉迷了,沒有阻止自己的行爲。他着迷地探索着少年的身體,和他唇齒交纏,享受着對方溢出的呻|吟。
“唔……好、好奇怪……”
路久想要蜷縮起身體,他的身體泛着绯紅,原本冰冷的體溫也漸漸有了溫度,他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這種感覺,然而抵抗的力氣卻太過于無力,甚至無法阻止善将他的雙手壓在頭頂。
“……嗯、哈……哥哥……”
這一聲無意識地低喚,卻有如響雷将他砸醒,從夢境回到現實。
這種夢——
他們明明是兄弟啊!
卻有一個聲音在他内心深處響起——
不,你們不是兄弟,所以你沒有做錯。
……
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路久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發現哥哥背對着自己了。
路久有些疑惑,也有些茫然。
最近這幾天,哥哥好像總會半夜醒來,然後就像現在這樣背對着他,他稍微碰到哥哥,就會感覺到哥哥身體很僵硬的樣子。
他伸出手,剛剛碰到哥哥的身體,就感覺到對方身體一僵。
“哥哥?”
善像是在壓抑着什麽,隻是從鼻腔哼出一聲極低的回應,“嗯?”
路久幹脆坐了起來,他覺得哥哥的表現有些奇怪,而他也不是會把疑問憋在心裏的人,既然哥哥背對着他,路久想到他可以自己繞到哥哥前面去。
所以他幹脆直接地從善的身體上方繞了過去,而在這其中,身體之間的接觸必不可少,然而不等他繞到善的前面,一隻手就抓住了他。
此時路久正好繞過去了一半,整個身體都壓在了善的身上。
善一隻手環着路久的腰,終于翻過身來,而他這個動作也讓路久變成了趴在他的身上。
“路久……”
善終于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兩雙深藍色的眼睛對視在了一起。
其實在這種夜深人靜沒有燈火的房間裏,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臉色真的很難,隻能隐約看到一點輪廓罷了,然而這種環境反而讓善的情緒放松了一些。
他察覺到路久想要起來,下意識地松開了環着路久的手,卻沒有想到路久坐起來後卻沒有離開。
因爲路久的并不重,加上他雖然坐在了善的身上,卻也沒有将全部重量壓了下去,所以善還是能承受的。
然而他的眉間卻閃過一絲不自在,黑暗中他忍不住苦笑,該慶幸路久坐着的地方沒有再靠下一些麽,否則他那裏的情況隻怕就要被發現了。
冰涼的手覆在了善的額頭上,路久卻沒有感覺到那裏溫度很高,他眨巴了眼,疑惑一直沒有從眼中消散。
“哥哥沒有生病啊。”路久這麽小聲嘀咕着,之前夏目生病的時候,藤原夫人就說過人類高燒的時候也喜歡翻動身體,所以路久一開始還以爲哥哥是生病了。
額頭冰冰的觸感讓善身體裏的那把火稍微降了一點,然而路久突然俯下身,額頭抵着他,鼻尖碰着鼻尖的動作卻讓之前降下來的火又蹭地冒了更兇了。
他忍不住想到之前的那個夢,原本放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又搭在了路久的腰上。
懷中的少年與他的懷抱是如此的契合,兩人的身高也讓他能毫不費力地将少年整個人攬進懷抱中,一種莫名地沖動湧了上來。
想不出原因路久就不想了,這幾天因爲善不露痕迹地疏離,路久雖然一直和善睡在一起,卻頂多隻是挨着身體,都沒有被哥哥抱着睡了。
親密地蹭了蹭善的臉,路久因爲身體接觸而滿足地翹起唇角,卻發現哥哥也坐了起來,然而卻沒有松開抱着他的手。
善低下頭,另一隻手擡起路久的下巴,他能想象得到路久看着他的眼神是什麽樣的,清澈而信任,仿佛他做什麽都不會阻止他。
“路久,你說過你喜歡我,對麽?”
善的聲音低沉喑啞,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地顫抖,此時的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麽,然而就像之前那個夢境一樣,他明明清楚他做的是什麽卻沒有制止自己。
在這種黑暗中,白天裏被壓抑着的情緒就像得到了鼓勵一般,伸出了觸角,小心地試探。
溫熱的唇落在了額頭,和他冰冷的體溫完全不同的溫度,路久微微睜大眼睛,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額頭。
那隻手卻被另一隻比他要大的手掌握住,路久眨眨眼,哥哥手心的溫度,好像有點高?
“還記得嗎,路久?”善低聲一笑,“之前做噩夢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親我的。”
路久點點頭,但是随即眼中又浮上疑惑,可是他并沒有做噩夢啊。
“閉上眼睛,路久。”
雖然不明白哥哥要幹什麽,路久卻聽話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就感覺那種溫熱的觸感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咦?
路久因爲這個舉動睜開了眼,似乎察覺到了他睜眼的動作,善擡手捂住了他的雙眼。
被這麽捂着眼睛,路久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動作擦過善的手心,泛着一絲絲的癢意,最後竄進他的内心,讓他的動作愈發大膽起來。
他伸出舌尖,試探着抵在了路久閉合的唇間,卻沒有得到什麽強烈的抵抗,很輕易地就探了進去。
路久的視線一片黑暗,他能感覺到哥哥的舌頭伸了進來,濕軟溫潤的觸感從牙床掃過,然後纏住了他的舌頭,輕咬吸吮。
好奇怪……
黑暗中,路久的眉頭微微蹙起,他不明白哥哥爲什麽要這麽做,可是信任卻讓他乖巧地接受了這一切,被對方握住的手也沒有任何掙紮的意圖。
就算哥哥摟着自己的手越收越緊,甚至他感覺身後有什麽硬硬的東西抵着自己,完全不懂這些的路久也依舊乖乖地待在善的懷抱裏。
直到哥哥的手不再握住他,而是探進他的衣服裏,體溫有些過高的手心讓路久有些不适,那隻手卻依舊沒有停止自己的探索,最後落在了他的胸前,捏了捏其中一點。
“嗯……”
被親了那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反應的路久身體突然顫了一下,這種不習慣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地推了一下善。
身爲人類的善在路久用了力氣的情況下,很輕易地就被路久掙脫了鉗制。
善的喘息聲有些重,他擡頭盯着路久,眼中暗潮湧動。
你在拒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