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的眼底，藏着太多琢磨不透的沉靜。

這是小亦舒第一眼見到乙蕭時的感受。

那一天，是在一場豪華的宴會上，他們相遇。

她沒有打扮，整個宴會上，隻有她素顔站在大廳裏。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幹嘛像個乞丐似的站在這。”媽媽略帶嫌棄的尖叫聲在她身後響起。

“還不把她帶下去。”繼父的臉緊繃着，很嚴肅。

一群傭人連忙驚恐的把亦舒連拖帶拽的拉了下去，仿佛她站在這裏，丢了多大的臉似的。

回到自己房間，小亦舒攤在床丄，看着蒼白的天花闆，透明的眼底全是漠然。

如果不是去撿被白飛那死小子丢到廳裏去的花布鞋，誰稀罕站在那吵得要死的地方？

在床丄躺了一會，不知不覺間她有些犯困。

“啊……唔……”半夜裏，睡得模模糊糊的小亦舒被這樣一道銷魂的聲音驚醒。

她翻個身，想要繼續睡。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又是一聲大過一聲的尖叫，這一下讓她徹底醒了。

無奈的坐起身來，晶瑩的眸子好無奈的上下翻動着。

小姑姑，每晚都這樣不要命的叫，她還要怎麽睡？

小人兒赤足走下床，拉開房門往隔壁走去。

果然，隔壁的房間，又沒關。

遠遠的，她就可以看到燈火通明的房間裏，兩個緊緊交-纏的身影。

luo體的女人，自然是她繼父的妹妹，她稱作小姑姑的人。

男人則還是一身整齊，沒有一絲淩亂。他用寬厚背對着她，以至于她看不到他的臉。不過，僅憑背影，小亦舒也看出來了，這個男人已經不是昨晚的那個了。

“小姑姑，你聲音輕點，行嗎？”赤足，小亦舒很自然的在他們床邊停下。“我要睡覺！”

她清澈的大眼，毫不避諱的盯着床丄的兩個人。

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玩什麽，隻是，小姑姑仿佛對這種遊戲格外的熱衷。不然也不會每晚都玩得這麽有興緻。

“你怎麽又進來了？！！”憤怒咆哮聲乍然響起。小亦舒看到小姑姑的臉，綠得就像吞下了一隻蒼蠅。

自己又惹她生氣了！明天，一頓打是少不了的。可是，那也沒關系。隻要，今晚她可以安然入睡！

“你的門沒關。”小亦舒無辜的樣子看着她。

“shi-t！”一聲咒罵，她看到小姑姑很狼狽的從床丄爬了起來，上了精緻妝容的臉有些扭曲，“你給我滾出去！”

“白侶，今天就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這一次出聲的，是一旁的男人。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擡起頭來。

這是亦舒第一次，看到乙蕭。那時的她，不過才十一歲。而他，已經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