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了結
徐長風心頭一緊,但仍然溫聲道:“我知道,楚喬來找過你,她說什麽,你當是狗叫好了。”
白惠倏然擡了眸,他對楚喬的稱呼讓她意外,他竟是這樣稱呼他曾經的情人,曾經的嬌嬌公主嗎?
“記得,不要被她影響了心情。”他深邃的眼睛望着她,又輕攬了她的肩,下巴在她的發頂處,輕吐出微熱的,一陣陣地讓她心神飄乎的氣息。“給我段時間,我們從新開始。”
開始嗎?要重新開始嗎?白惠的心裏有個聲音在問自己,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她沒有期待着與他重新開始,她隻要孩子們平安地生下來,平安地長大。
楚宅,楚喬纖細的手指在潔白的婚紗上輕輕跳動,巴黎時尚婚紗大師的手筆,式樣時尚中透着典雅,從胸口往下斜嵌的一顆顆細小的鑽飾,不多,但是足以顯出她的高貴。
她的眼睛裏有異樣的陰影浮現,這件婚紗,她能不能如期地穿上?
“喬喬,在做什麽呢?”外面傳來楚遠山的聲音。楚喬忙合上了櫃子門走過去将房門打開了,“爸爸回來了。”
“嗯。”楚遠山濃眉重目地打量女兒,“一個人悶房間裏做什麽呢?”
“沒做什麽,爸爸。”楚喬笑,眼睛明亮,楚遠山微微愣然,“喬喬,越來越像你媽媽了。”
“嗯,呵呵。”楚喬道:“爸爸還記得媽媽的樣子啊?”
“當然記得。”楚遠山笑,大手揉了揉女兒的頭發。神思間好像飄飛到很多年之前……
*
白惠想不到胡蘭珠會過來,身邊還跟着楚喬。保镖自是認識胡蘭珠的,猶豫了一下放了行。白惠看到那兩個走過來的女人,楚喬微揚着下颌,眼睛裏隐含着不屑,而胡蘭珠,眸光停落在她鼓鼓的肚子上,卻是良久的停住。
“這麽大的肚子了,真是快呀!”她好半天才發出這麽一聲似是感歎的聲音來。
“一定很累吧。”胡蘭珠竟是說出了一句關心的話來。
白惠淡然地點了點頭,“是。”她伸手撫了撫肚子,十足的孕婦樣。
胡蘭珠面上露出柔和的神色,“啊,還有不足兩個月就要生了,東西預備地怎麽樣?缺什麽回頭我叫人買了送過來。”。
“是呀,缺什麽盡管說,孩子是風的骨肉,絕不能虧待了一點兒的。”楚喬見縫插針似的說。
白惠隻淡然地說道:“謝謝你們挂心,這裏什麽都不缺。”
楚喬秀眉一揚道:“嗯,反正也在這兒呆不了多久的,孩子一滿月也就接回那邊了,到時候我會請最好的保姆喂養孩子。”
白惠頭頂突突地發脹,手指繃緊,心裏頭氣憤得讓她直想揮胳膊抽人。她瞪視着楚喬:
“楚小姐,想要孩子自己去生,這麽眼巴巴地盯着别人的肚子,你還要臉不要!”
“你……”楚喬的小臉上立時一陣紅一陣白的。
“白惠,這怎麽說話呢!”胡蘭珠皺了眉,當時便斥道:“你明知道喬喬不能生,還這樣說話!你這心怎麽這麽毒啊?”
白惠當時呆住。
“是,我的心毒,所以請你們趕緊離開,這裏不歡迎你們!”她轉身,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胡蘭珠瞪了瞪眼,心底惱火,“喬喬,别跟她一般見識,反正孩子遲早都是你來養的。”胡蘭珠氣憤地一拉楚喬的手兩個人向外走去。
楚喬很委屈的樣子,眼裏含了淚,“伯母,你瞧瞧,我是好心好意來看她的,可是她……”
“好了,不跟她一般見識。反正孩子将來是你的就行了。”
“嗯……”
白惠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沒有節奏。楚喬的那番言語再加上胡蘭珠的不分善惡一味偏袒,讓她心頭窩了火。她努力地做着深呼吸,她現在是一人三命,不能氣血翻湧地傷了身體,那樣隻能害了肚子裏的孩子。
“徐先生,你回來了。”
王嫂的聲音響起來。徐長風的腳步已經大步進屋,神色間布滿憂慮,“白惠。”他輕喚妻子的名字,“你沒事吧!”
白惠登時扭了頭,眸子裏怒火燃燒,“别過來!”
徐長風的腳步登時一頓,深眸凝視着她,歎道:“好吧,我不過去。”
他又轉身出去了,到了客廳裏,卻是掏出手機來打電話,“李先生,那幾顆珠子不要再找了,串起來,我一會兒去取。”
他說完又在客廳裏站了一會兒,便神色陰沉地匆匆出去了。
王嫂疑惑地看着徐長風出去的身形,她又走到了白惠的面前,“白惠呀,你别那個女人一般見識。她明擺着沒安好心,你要是真的生氣了,就是害了自己嘛!”
“我知道,王嫂。”白惠神色幽幽,“我隻是不明白,爲什麽這個世界總是小人得志,楚喬那麽惡毒的女人,怎麽老天不給她報應。”
“誰說沒有報應啊!她都不能生育了,還不是報應啊!”王嫂眯了眼睛,柔了聲道。
白惠心頭恍然閃過一縷微光,是呀,她不是已經在償受失去子宮的惡果了嗎?
徐長風捧着那個價值連城的錦盒匆匆上了車子,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下的街頭飛馳。
楚喬已經進家,衣服和高跟鞋還沒來得及換下,手機就響了,她掏出來接聽的同時,漂亮的小臉上綻放着如花般的笑容。“風。”
半個小進之後,她興緻盎然地走進那家常去的咖啡廳。高跟鞋敲擊木質地闆,發出笃笃的脆聲。她高挑的身形,甩了甩長發走向前面幽靜空間安然而坐的男子。
“風。”楚喬走過來,笑靥如花,“風,今天怎麽有這麽好的興緻,來喝咖啡啊!”她伸手攏了攏身後的裙子在徐長風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徐長風俊朗的眉眼看着她,卻是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打開了眼前的錦盒,一抹翠色立時光耀眼前。同樣大小的玉石珠子,顔色翠綠欲滴,顆顆通透圓潤,看起來便知是非常名貴的東西。
“風,這是什麽?”楚喬的眼睛裏亮亮的驚訝地問。
徐長風深眸凝視着眼前的女人,緩緩開口:“記得你十六歲生日的時候我曾說過,等到我們結婚的時候,我會送一串這樣的珠串給你。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幾歲,我就送你幾顆。那年你懷孕的時候,25歲,我以爲我們會結婚,會一起養育我們的小寶寶,所以我一氣買下了二十五顆。”他的深眸裏有什麽緩緩地劃過,“但是你把孩子打掉了。珠子我便沒有給你。而現在,我們的婚期馬上就要到了,有些事情,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喬喬,我已經不愛你了。我本來要再找四顆過來,湊成二十九顆,那是你現在的年紀。我本來是要用它來劃上我們之間的句号的,可是現在,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地來向我說分手?”楚喬的眼睛裏亮意一點點地散去,臉頰上有肌肉在一下一下地抽。
徐長風仍然凝視着她那雙美麗的眼睛,平靜開口:“我們之所以會有婚約,你比誰都清楚,喬喬。從我家出事開始,你就和你父親一起一唱一合,明面上做盡了好人,暗地裏,又刻意打壓,但凡對我們有利的東西,都會被你們壓下去,還有法國項目的事情,喬喬,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包括你從樓梯上摔下去,小産失了子宮,卻嫁禍于白惠。”
他的深眸凝視着她的眼睛,犀利而肅然。
楚喬的臉色一點點地變白,暗暗咬牙,“那你爲什麽現在才說?”
“因爲一直沒到時候。”徐長風仍然凝視着那雙陰影浮現的眼睛。
“呵呵。”楚喬暗自咬牙,臉上卻在笑,眼底裏淚花瑩亮,“那麽說,你這段時間,就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和我在一起所有的親密都隻是你的權宜之計是吧?”
“可以這麽說。”
“好啊,你夠狠。”
“謝謝。”徐長風說完已是起身大步離去。
那身影風清雲淡,翩然離開。
楚喬牙根緊咬,強烈的憤怒和怨恨讓她的手指掐進了自己的皮肉。
徐長風開着車子行駛在都市繁華的大街上,心裏頭輕松地同時,也感到一種隐隐的壓力,不管今後會發生什麽,他都不會再用舍棄她們母子的方式來求全。
白惠已經合衣躺下了。徐長風進來,大步走向她,在她的身旁坐了,一隻手臂就攬住了她的頸子。“白惠。”他親吻她的額,“她再也不會有機會再來刺激你了。我不會再給她機會了。”他迫切地親吻着她,那微灼的氣息,和微微發顫的聲音讓白惠心弦一顫。
“我剛剛正式和她解除了婚約,你依然還是我合法的妻子呀!”
徐長風輕捧了她的臉,眼睛裏的灼熱和深情讓她一陣心神飄乎。“你說什麽?”她問他。
“我說,我已經和楚喬解除婚約了,從此以後,我隻陪在你的身邊了。”
他不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可是這個時候,卻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的心底升起詫然的神色,但隻是須臾又恢複平靜,“你們解除婚約,關我什麽事。”
她神色淡淡恹恹地又躺下去了。
徐長風勾唇,神色複雜也有些無柰,“難道你還真想給孩子們再找個爹?白惠,别告訴我,你繼父對你很好。”
白惠登時啞然。
“你都知道些什麽?”
徐長風哼了一聲,輕笑,眼睛裏光芒浮現,“我知道的不多,我隻知道,他經常把你關進四面沒窗的房間裏,不管白天黑夜。”
白惠的眼睛裏閃現出吃驚的神色,而他卻是輕撫了撫她的頭發,眼神深沉微異,“或許你再找個男人,會比你的繼父要好,但你要想一想,你生的是一對龍鳳胎。現在,不是有很多,繼父奸/淫幼女的事情嗎?白惠你該知道,女孩子長大了,和一個毫無血緣的父親在一起,危險系數很高。”
“你……”白惠有些無語,爲他這些個邪惡的念頭。
“所以,你還是回到我的身邊,由我這個親生的父親來愛護我們的孩子。”徐長風又攬了她的頭,眼神清亮而又柔和。
白惠有些羞惱,一巴掌打了過去,“你真是個龌龊的人,還好你沒給人家女孩兒做繼父,不然你準是那個強尖犯!”
“呵呵,我隻給我的孩子做父親。”他一把輕攥了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攬進了懷裏。“我也不會做那龌龊事。”
他低眉笑目地,對着她吐出微熱的氣息。
白惠恨得牙癢癢的,對他的摟抱當然是抗拒的,扭動了幾下,怕傷到孩子,而他又摟得緊,便做罷了。
他不時地吻她,這具身體無疑是想念已久的,他的修長的手臂将她肥碩的身體攬在懷裏,也不敢有什麽過于熱切的動作,她也不會同意。他隻是把她抱在懷裏,不時地會親吻一下她的臉和額。他的手臂橫在她的胸前,軟軟的,肉呼呼的感覺,馨香滑膩,她抗拒,他固執地不肯放開。
他一條手臂就壓住了她的兩隻臂膀,她氣也隻能是罵他幾句,禽/獸類的話。最後她真累了,就那麽睡了。他便也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深夜的楚宅
楚喬定定地坐在空寂黑暗的卧室裏,憤恨讓她整夜難眠。他就這樣放棄她了,一串珠子就将她打發了。她一把按亮了床頭燈,将那隻錦盒拾了起來,伸手抓起裏面碧綠的價值連城的珠子朝着窗子處擲去。乒啷的聲響過後,那珠子奔跑着滾向四面八方。
她一把拉開了床頭的抽屜,從裏面拿了女煙出來,打火機嚓地點着了,她看着那火星将香煙點着,便朝着自己白皙的左臂按去。一股子燒焦的味道從香煙和皮膚接觸的地方冒出來,刺骨的疼一瞬間蔓延向四面八方。她的心髒處顫了顫,那疼讓她咬了牙。香煙被按在手腕處好久,直到她的大腦裏飛過層層的流雲,神智似乎要飄走的時候,香煙才移開。
那隻白皙的手腕,蔓出焦糊的痕迹,刺鼻子的味道在空氣裏飄散。
她看着那個黑漆漆的傷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徐長風,白惠,這是你們給我的。
白惠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身邊沒有人,衛生間裏有水聲,她兩手支着床慢慢地坐了起來,粉色的睡裙領口敞開,露出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一種晨起的慵懶彌漫在那張已經有些圓潤的臉上。
徐長風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雙眸盯在她敞開的領口處好久,那是一種豐腴的美,體内忽然間就湧過一股子沖動。
“醒了。”他穿着長款的男式睡衣走了過來,剛剛洗過的臉,顯得精神而俊朗。
白惠好像有些難以适應這樣的早晨,“喔。”
她收回了眸光,而他卻在她身旁坐下了,俊朗的眉眼從她的白瓷一般細膩的臉頰,慢慢地滑向下面,她敞開的領口處。從他的方向,由上往下,可以清晰的看到裏面若隐若現的兩團豐滿。他的身體猝然就是一緊。一隻手慢慢地擡起來,從後面圈住了她臃腫的腰身,那一刻,頓時就有一股子說不出暢快的感覺從他的身體最深處湧出來,讓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他的大腦裏一陣嗡嗡的,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喂!”耳邊響起一聲嬌喝,他的作惡的大手上女人的兩根指甲正用力地掐着他的皮肉,他猝然吃痛,神色一呆,霎時便有一種臉上發熱的感覺。他咳了一聲,“很久沒有過了嘛,你懂的。”
他站了起來,咳了一聲向外面走出去。
白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才慢慢地讓自己下了床。洗梳過後,她從卧室出來,他已經神色如初地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了。她不由勾了勾唇角,她挺着個肥大的肚子出現在客廳裏,他從報紙間擡起頭來看向她。
唇角微勾,就笑了。
這樣的早晨真的美好。
楚喬從卧室裏出來的時候,頭發随意地披散着,身上穿着昨夜的睡裙,左腕被長長的袖子遮着,看不出什麽來。她步下樓梯,有傭人喊她,“小姐,要吃飯嗎?
“不要。”楚喬一口回絕了。
管家進來說道:“小姐,伊愛來了。”
楚喬一皺秀眉,“她來做什麽?”忽的又是一笑,“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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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轉折就這幾天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