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江心一輪月(清緻篇)
江志尚哼了一聲,身形往後一躺,四仰八叉地躺下了。
江若西鼓了鼓小嘴,也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江志尚躺在床上,頭枕着兩隻胳膊,眼睛卻睜得雪亮。他想起了清緻的話,她那很擔心懷孕的神情,他又覺得有點兒受傷。
早晨起來,清緻将自己收拾好,門鈴響起來,她忙去開門,外面站的果真是江志尚。
“等我一下,馬上就來。”清緻轉身去取了包包,又出來了。江志尚輕攥了她的一隻手,眼神溫柔,“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清緻笑容清亮。
江志尚将徐清緻送去單位的門外後,清緻跟他揮了揮手,江志尚便勾勾唇,開着車子走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清緻接到了一個電話,裏面溫柔而禮貌的女人聲音讓她心神一突。
“伯母,你好。”
清緻想不到夏語會打電話給她,心情自然會緊張,而且随之而來的還有一種隐隐的不安之感。
夏語溫聲軟語的說道:“清緻嗎?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打擾你。”
“伯母,沒關系的。”
“哦,是這樣的,中午有沒有時間出來一起吃個飯呢?我在福雅軒訂了個位子。”
福雅軒就在清緻所在單位不遠的地方,開車也就是十餘分鍾。清緻心頭有些忐忑,但還是去了。
夏語穿着很得體又文雅的深色套裝,黑發輕挽在腦後,神色端莊,正在細細地飲着一杯茶。
清緻喚了一聲伯母,她看到夏語将眸光望了過來。随即就輕彎了彎唇角,“來,坐。”
夏語的聲音很溫柔,不像很多即将做婆婆的富家女人那樣會想着法的在未來媳婦面前擺擺架子,先在媳婦面前豎立威信。清緻握着手包在夏語的對面坐下。
包放在餐桌旁,她想,夏語找她來做什麽呢?絕不會是真的吃頓飯那麽簡單吧!
夏語抿唇一笑,很優雅,“清緻想吃什麽?”
清緻道看了看眼前的菜譜說道:“就來個蒜蓉蒸絲瓜吧!”
“好。”夏語微笑着對一旁的點菜員說:“來個蒜蓉蒸絲瓜,和我剛剛點的清蒸桂魚一起上。對了,再來兩碗銀杏烏雞湯。”
“好的。”點菜員轉身離開了。夏語對清緻道:“這個時節,喝烏雞湯可以養顔的。”
清緻便笑笑,她說:“伯母您看起來根本不像有志尚這麽大孩子的女人。”
夏語說:“女人嘛,後天努力保養可以讓自己看起來年輕,可是歲月不饒人,隻有自己知道,老了就是老了。”
夏語說話的時候輕歎了一聲,輕飲了一口冰糖的菊花茶。花香袅袅在口中飄散,她又琢磨了一下,剩下的話,該怎麽樣說出口呢?
“清緻。”夏語望着清緻那雙清亮而柔和的眼睛,“志尚跟我說,你們想結婚了是嗎?”
清緻微微垂了頭,她喜歡江志尚,由風過無痕,到現在心思纏繞,可是對于婚姻,她仍然有膽怯的念頭,尤其是,嫁入江家這樣的家庭,沒錯,如果她是初婚,是個黃花大閨女,她會毫不猶豫地說:想。
可是現在,面對着夏語那溫和的疑問,清緻卻是遲疑了,而夏語中年卻仍然明亮的眼睛深深地凝視着她微垂下的容顔,她輕牽了牽唇角,“你是一個好女孩兒,雖然結過婚了,有孩子,但在我心裏,你的魅力并沒有打折。”她頓了頓,清緻心頭不由自主地縮緊,夏語溫和的聲音緩緩響起,“志尚從沒有真正地談過女朋友,他從小優越的生活條件讓他自信陽光,他不知道有些事情,不光要自己喜歡,還要顧及大家的眼神,他的某一方思想并不成熟,我很怕,你們結婚之後,會突然有一天發現……原來當初,隻是一時的沖動……”
清緻的太陽穴在跳,臉色微微泛起了白,手指在桌子下面緊緊地捏在一起。夏語的話已經很隐晦,照顧着她的面子,可是卻還是讓她有無地自容的感覺。
她的心頭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她擡眸,眸中有傷痕明顯,“伯母,我知道,從和志尚第一天在一起我就知道,我們并不相配。”
她咬了咬嘴唇,“志尚年輕,帥氣,善良,有良好的身家,有大好的前途,他值得一個最好的女人。而我隻是一個被人抛棄過,婚姻失敗過的女人,還拖着一個孩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所以,在我的心裏,雖然我們早已住在一起,但我并不敢有奢望婚姻的念頭。伯母,對不起。”清緻站起來,對着夏語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然後默默地捏着手裏的包,慢慢地走出了餐廳。
夏語輕歎了一聲,保養良好的手慢慢地扶住了額頭……
清緻離開那家餐廳的時候,心頭被一種深深的傷感纏繞着,她上了車子,卻坐在那裏,渾身無力,她甚至并不想開車,隻想這樣一直坐下去。
但是她隻是呆坐了幾十秒,便還是慢慢啓動了車子。
下午,江志尚打電話過來,說要接她,她婉拒了,她說,晚上和同學有個約會。
江志尚便笑着問:“是男的,女的呀?”
清緻說:“男的。”
那邊明顯就沉默了一下,繼而又笑開,“清緻,難道你要紅杏出牆不成?我可不允許,告訴我,你們在哪家店吃飯,完事我去接你。”
清緻哪有什麽約會呢?她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夏語說過的話。
她的确應該好好認清自己的經曆,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江家人的顔面盡失上。
她的手不停地揉着額頭,直到江志尚又打電話過來,“你在哪家飯店清緻,我得去保護我老婆。”
聽着江志尚痞痞的聲音,清緻卻感覺不到快樂,“說話,清緻?”
那邊聽不到她的聲音,有些擔心了。
清緻這才說:“我在家,志尚。”
江志尚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說:“你等着啊,我馬上就過去。”
他說完就挂了電話,清緻捏着手機,默默地出神。江志尚很快就來了,精神奕奕的出現在她面前。
“你不是說去會同學嗎?怎麽一個人呆在家裏呀?”他問她。
清緻說:“忽然就又不想去了。”
他便把她扯進了懷裏,說:“清緻你這是唱的哪兒出啊?”
清緻把自己的頭窩在他的懷裏,他的胸膛寬闊而溫暖,似乎能夠爲她遮擋住外面的無數風雨,可是她卻隻感到說不出的憂傷。她在他的懷裏,安安靜靜地偎着,任着他的手指輕輕地撫挲着她的黑發,手指間纏繞着她細細的發絲,又在她的頭頂上呼着溫溫的熱氣,“清緻,你讓我感到我摟着的是我的女兒哦!”
若在以往,她恐怕會從他的懷裏跳出來砸他一拳頭的,但是現在她仍然很安靜,那種安靜讓他的心裏升起隐隐的不安來。
“你怎麽了,清緻?”
他輕聲問。
清緻擡了頭,黑珍珠一般的眼睛清清亮亮,卻又含着一絲迷惘的神色。她踮起了腳尖,細細的,白皙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她嫣紅的嘴唇輕吻住她的,輕輕吻/吮。
她的吻那麽馨香,那麽柔和,那溫軟的唇瓣像是最最美好的花朵,可是她的主動又讓他感到了絲絲的意外,他的結實的雙臂環抱住她纖纖細細的腰,回應着她的吻,在她腰部的手輕輕撫挲着她的背。
火焰在無聲無息中被點了起來,他不知是何時抱起她的,他抱着她兩個人一起陷進了那張承載過她和他許多個甜蜜夜晚的大床,他解着她的衣服,有點兒急切,而她也解着他的領帶,他的外衣被她推到了肩膀處,他和她的手一起脫下了他的上衣,而後她的手又落在了他的腰際。她的手捏住了他金質的皮帶扣,她是要把它解下來的,可是不得門道,看着她白皙纖細的手指無措又緊張地在他的腰間忙碌,他便一笑,親自動手解去了自己的皮帶。她的樣子讓他心頭竊喜,忘記了那心頭潛藏着的不安。
他親自把自己的衣服脫掉,又笑嘻嘻地趴在她的臉邊說:“諾,你老公交給你來處置了。”
而後,他的耳垂便被清緻咬住了。輕輕地咬住,如玉般的牙齒帶着她清甜的氣息輕輕吻咬着他的耳垂,像是小羽毛在輕輕地拂挲,江志尚心悠神馳。他甘心地享受着她給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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