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江心一輪月(清緻篇)
車子進了江家的院子,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屋,腳步很輕。保姆伏在嬰兒床邊打磕睡,卧室的門推開時,保姆就醒了,忙站了起來,“你們回來了。”
“哦,你去睡吧。”清緻對半夜把保姆叫過來的事也有些于心不忍。保姆說:“那我出去了。”
“去吧。”
房間裏剩下他們一家三口了,江志尚去洗了手,解了衣服,顧自躺床上去了,清緻躺下時,身旁已經響起了輕淺的鼾聲。
清緻看看江志尚疲倦的睡容,心裏内疚而不安。她伸手輕撫了撫他的額,“志尚,對不起。”
睡眠中的人,睫毛顫了顫。
清緻躺下,睡眠被耽誤,之後再想睡,并不容易。她閉着眼睛,好半天都沒有睡意,反倒是腦子裏亂得很。
一會兒想起病中陶城那蒼老衰弱的模樣,一會兒想起陶以臻,一會兒又是丈夫的隐忍和婆婆的不悅。
她的腦子亂紛紛的,太陽穴很疼很疼。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她不但沒睡着,反倒是越發精神,腦子裏像是一團散了的線,亂,而且麻。
她揉了揉太陽穴,那裏越發的疼了。早晨,她先于江志尚起了床,小公主醒得早,她怕吵醒丈夫,便抱着小公主去了外面的小花廳。保姆沖了奶粉小公主抱着奶瓶啧啧地吃得香。清緻看着嬰兒車上那可愛的女兒,心頭欣慰而滿足。江志尚并沒有過多地睡下去,仍是到點兒就起了床。他邊系着衣服扣子邊走出來,小公主抱着奶瓶沖他揚着小臉喊了聲爸爸。奶聲奶氣地特别好聽。江志尚對女兒綻開了溫暖的笑臉,走過來,把小人兒從嬰兒車上抱了起來。親了親小人兒的額頭,“吃飽沒,小公主?”小人兒黑亮亮的眼睛看看父親,沒說話,卻小手摸起了江志尚的下巴。那上面胡茬明顯。
江志尚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把小人兒又放回了嬰兒車,“爸爸去刮胡子。”
他轉身又進屋去了。清緻一直看着他進屋,他并沒有如往常一般跟她打招呼,笑着喊她老婆,她心裏頭有些失落。他不高興了吧?
她在心裏猜測着。
她把女兒交到保姆的懷裏,也跟着進了卧室。江志尚在刮胡子,嗡嗡的剃須刀工作的聲音在耳邊響着,她把江志尚要系的領帶拾了起來。正好江志尚已經刮完了胡子。她就把領帶從他的頸子後面繞了過來,她細緻而耐心地将領帶在他胸前打了結,再一擡頭時,江志尚深黑的眼瞳正低頭凝視着她,她的眼神帶了幾分期許,“志尚,你會怪我嗎?”
江志尚仍然用他十分耐人尋味的眼神看着她,然後輕輕執起了她的手,“你太善良了,清緻。”他擡手輕摸了摸她的頭,又扯了扯唇角,“我去上班了,你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嗯。”
清緻看着江志尚轉身出去。
陶以臻在酒巴喝了個爛醉,第二天上午才去醫院。神色頹廢。陶城理懶得理這個兒子。隻把頭轉到了一旁。陶以臻在父親的床邊坐下,揉着頭,“我已經找了律師,起訴蘇麗菁。
陶城:“你自己娶回的女人,你自己看着辦吧!”
……
梳妝台前,蘇麗菁認真地描着她纖細修長的眉,身上薄紗輕裹,曲線曼妙。“姐,你可真漂亮。”一道年輕的手臂從後身裹住了蘇麗菁的腰身,蘇麗菁輕輕一抿唇角,身後隻有二十出頭的男子,十分淫媚的眼睛流連在蘇麗菁年輕漂亮的臉上。蘇麗菁咯咯笑着,回身也攬住了那男子的脖子。
門鈴響了。兩人的歡娛被打斷,“誰呀,這是!”蘇麗菁有些着惱,從那男人的懷裏脫身出來,一扭一扭的水蛇腰去開門。門外站着的是陶以臻的律師,蘇麗菁認識。
律師說:“蘇小姐,這幢房子是陶先生的婚前财産,您沒有理由過戶到自己名下,陶先生已經采取法律手段來解決這件事,請……”
“哦,随便他怎麽辦好了,這房子已經在我的名下,就是我的。”蘇麗菁冷冷地回了一句,砰的關上了門。那律師在外面站了一會,便離開了。
江志尚在辦公桌前坐下,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晚上大半宿沒睡,還風風火火往醫院跑了一趟,那後果就是現在,頭暈腦脹,精神不濟。
辦公室的門被輕叩了一下,接着房門推開,許俏俏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個青花瓷的杯子,杯中袅袅往外冒出熱氣,濃濃的咖啡香氣飄溢出來。
“江總,咖啡。”許俏俏将手裏飄着熱氣的杯子放在了江志尚的面前,又唇角一彎,雙眸燦而明媚。“這可是我自己精心磨制,又煮好的呢!”
江志尚眉心微斂,擡頭凝向許俏俏的眼睛,“謝謝。“”
“呵呵。”許俏俏很高興,手指攥着手指,俏皮地眨了眨了眼睛,輕而低的聲音說:“你嘗嘗好不好喝?”
江志尚端起那杯子,輕輕地品了一小口,“嗯,挺有味的。”許俏俏又彎了彎唇角,“好喝就好。”
“志尚哥,我出去了,你忙。”許俏俏忽然就改了稱呼,然後漂亮的眼睛一眯,轉身娉娉婷婷地走了。
江志尚放下咖啡杯,望着許俏俏離去的方向,深擰了眉。
酒巴,激烈的音樂聲中,蘇麗菁和小雅正瘋狂地扭動着水蛇般的腰肢,不一會兒就是一身的香汗淋漓。
“菁菁,昨晚那男人怎麽樣,是不是把你伺候得服服貼貼的?”小雅貼在蘇麗菁的耳邊笑說。
蘇麗菁低低嬌笑,“湊和吧。”
“哈哈……”她又忽然間咯咯笑起來,小雅手指着她,也是咯咯笑不停,引得旁邊的人都側目瞧過來。
“蘇麗菁!”
一個男人的身影忽然間出現,他聽見了蘇麗菁的笑聲,立即就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蘇麗菁穿着***性/感的衣物,化着濃濃的妝容,笑得是花枝亂顫,十足一個夜店小姐樣兒。
陶以臻一把就抓住了蘇麗菁的手臂,“你個臭表子!”陶以臻揪住了她披散的卷發,揪着她往外走。
“陶以臻你放手啊!”蘇麗菁頭皮快被揪下來了,尖叫着,去掰陶以臻的手,但陶以臻怎麽會松開她呢?他已經恨極了她了。他揪着她的頭發,毫不憐香惜玉地拖着她從人群中走過,一直來到外面,一把就将她摔在了酒巴外面的台階上。
接着又是一腳踹了過去,“你個臭表,子,我打死你!”
蘇麗菁雙手抱頭,嗷嗷怪叫,“小雅救我!”
小雅被陶以臻的突然出現驚呆了,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猛追出來,她想抓陶以臻的手,但陶以臻反過來把她揪住甩到了一旁,“你給我滾一邊去!”小雅被他的大力甩得撞在了牆壁上,撞得哪裏都疼,看着他兇神惡煞般的樣子,竟是不敢過去了。
陶以臻又過去揪起了蘇麗菁的頭發,“你這個賤/貨,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對蘇麗菁的所有憤怒,此刻全部傾洩出來,如狂風暴雨般的巴掌啪啪落在蘇麗菁的臉上,蘇麗菁被打得眼冒金星,妝容淩亂,眼冒金星,哇哇亂叫。直到小雅将一個酒瓶砸在陶以臻的後頸上,他才不得不松開了她。小雅拉起蘇麗菁逃似的跑了。陶以臻的後頸被酒瓶砸破了,鮮紅的液體流出來,他伸手摸了一把,手上便濕呼呼的了。再找蘇麗菁和小雅已然沒有蹤影,他才不得不上車去處理傷口。
蘇麗菁自從那天之後,好幾天時間沒敢出門,一直住在小雅那裏,而陶以臻頸子和後腦都受了傷,也很頹喪,再加上公司每況愈下的狀态,他無暇分心去找蘇麗菁算帳,隻是讓律師全權處理那所房子的事情。
蘇麗菁在小雅那裏連住好幾天之後,在一個晚上偷偷回來取自己的東西。她正收拾着,房門被叩響,她的心神立即警覺起來,趴在對講屏前,她看到外面站着一個警察,她的心神立時一縮,便忙蹲了下去。那個警察又叩了叩門,裏面沒有人應聲,那警察就把手裏的東西插在防盜門的把手上走了。
警察走了半天之後,蘇麗菁才敢開門,她看到門把手上放着一份函件,卻是一張法院傳票,警察留了一張紙條給她,“請在看到這張傳票之後,第一時間聯系他。
蘇麗菁心頭一跳,想了想,就把那張傳票給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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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陶以臻的房子,大家的議論我都看到了哈。新婚姻法第十八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爲夫妻一方的财産:(一)一方的婚前财産;(二)一方因身體受到傷害獲得的醫療賠費、殘疾人生活補助等費用;(三)遺囑或贈與合同中确定隻歸夫或妻一方的财産;(四)一方專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應當歸一方的财産。
由此可見,那套房子是陶以臻所有,至于蘇麗菁私自過戶之後,是不是就屬于她的專有财産,我沒有百度到滿意的答案,
這個如果錯了,請大家包涵一下。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