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到華文昊身上,華文昊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他的話不能無的放矢,事關重大,關系到船王的生死,他必須爲自己的話負責,否則将會給他帶來天大的麻煩。
華文昊雖喊出這樣的話,可現在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是否真的能把船王從死神的手裏奪回來。隻是憑他入微的觀察,船王的确還有一線生機。
當年華佗先師治病救人之時,何曾考慮過自己的聲譽,隻要病人還有一絲生機,就要盡力而爲,這樣才不愧爲懸壺濟世之醫者。
船王的子女并不認識華文昊,可是華文昊的話卻給了他們一絲希望,船王的兒女,孫輩全都向華文昊望過來。
“你說什麽?父親他還有救?”
最先發問的是何柄忠,他年愈五十,因爲悲痛,整個人都籠罩在悲傷之中。他并不相信華文昊所說的話,搶救室裏的幾位醫生,是整個香港醫界最頂尖的醫生,就連他們都宣布船王病逝,這個年輕人又在胡說八道什麽。
華文昊已經顧不得許多,時間就是生命,他上前一步,急切的說道:“船王的确有救,讓我試一試!”
“你是誰,你真的能救活我父親?”何柄忠雖然被華文昊的話所吸引,但是他爲人慎重,怎麽可能就因華文昊一句話就相信他。
“mygod!這怎麽可能?”
那兩名洋醫生英漢混雜的小聲說道。
蕭楚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上前來,指着華文昊說道:“姓華的,這是什麽地方,由得你亂說。何先生,這人我認得,他就是一個騙子。”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華文昊不想與蕭楚華做無謂的口頭之争,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關系到船王的生死。
何柄忠聽到蕭楚華如此說,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就此熄滅。逝者爲大,更何況是船王,身爲子女又怎麽能忍心讓華文昊折騰老人家的遺體。
馬金浮神情嚴肅的走上前來,他對華文昊說道:“文昊,你确定嗎?”
華文昊斬釘截鐵的說道:“船王的确還有救,我奮力一搏或許還有希望!”華文昊與馬金浮對視,眼裏顯出罕見的凝重表情。
馬金浮點了點頭,然後對何柄忠說道:“柄忠,他是我帶來的,讓他盡力一試,我相信他!”
何柄忠雖然内斂沉穩,但是事關父親生死,此時此刻也是有些亂了分寸。馬金浮是船王的生死之交,他的話極具說服力!
何柄忠隻糾結了一下,就說道:“我相信馬叔!”這一句話就代表着他已經同意華文昊去施救。
蕭楚華急切的說道:“馬先生,這個人......”
還沒等她說完,馬金浮就打斷蕭楚華的話:“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馬金浮露出不悅的表情,蕭楚華頓時滿臉通紅,馬金浮無疑是當衆打了她的臉。
就連何柄忠都露出不滿的神情,蕭楚華爲什麽一再阻止華文昊施救船王。
蕭楚華心中暗罵着馬金浮,卻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雖然季家也是豪門,但是馬家、何家卻不可相提并論,更何況季家的真正掌門人是季承恩,在外人眼裏,她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兒媳。
蕭楚華神色潸然的退到人群裏,惡毒的看着華文昊,要不是他,怎麽當衆受辱。在場的人都不知道蕭楚華爲什麽參與其中,進而惹怒馬金浮,有些自取其辱!
“馬先生,我施救其間,不能讓任何打擾我,否則前功盡棄!”
華文昊唯一信任的人隻有馬金浮,他不知道這次施救中途會發生什麽事,唯一能想信的人就隻有馬金浮了,華文昊隻是希望,在這個過程中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他。
他已經來不及讓護士将船王推到搶救室,每一秒鍾的流逝都會造成船王的不測,華文昊讓自己完全進入空靈的狀态,一下就撕開船王的前衣,老人的胸膛就此裸露出來。
旁邊的醫生皺起眉頭,無奈的搖着頭,不知道船王的家人爲什麽會允許這個年輕人這麽做,這簡直對已逝之人的一種羞辱,這個年輕人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何婉如瞪大眼晴,掩飾不住眼裏的怒意,“大哥,他在做什麽,他怎麽可以這樣!”
何家的子孫都露出憤怒的神情,可是何家的長子何柄忠已然發話,就算他們不悅,這時也不好出言阻止,因爲在他們心中還是隐隐的有着那麽一絲希望,雖然那希望是那麽的渺茫。
所有的人都看着華文昊的舉動。
馬金浮出言說道:“誰都不要打擾他!”
沒人知道,爲什麽馬金浮對華文昊如此信任,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華文昊已經完全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因爲他所有的精神全部沉浸到船王身上。他手裏的銀針輕輕顫抖着,肉眼根本無法看得清那銀針震動的頻率,隻有距離他最近的人才能輕微聽到銀針震顫時發時的微弱聲音。
鬼谷十三針,吊元神,轉生死,華文昊默默的調動着體内的真氣,使自己進入生平以來最好的狀态,真氣瘋狂運轉。
第一針,吊住元神鎖魂魄。銀針直刺百會。華文昊所用的銀針長五寸,這一刺下去,銀針沒入三寸!
距離最近的洋人醫生頓時臉色大變。“no,no,no。”他連說三個‘no’“mr何,你不能讓他亂來,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他怎麽可以把這種東西紮到人的腦子上!”
這位洋醫生名叫休斯敦,是香港皇家醫院最權威的内科醫生,也是船王的主治醫師,這些年來一直在爲何家服務,醫術之精,在香港上層社會中受到追捧。
華文昊銀針直針‘死者’大腦,竟然進入三公分,這在休斯敦眼裏簡直不可思議,就算是活人,拿這麽一根銀針直刺大腦也得把人給紮死了,這人是不是瘋子,何家的人怎麽能允許他這樣做!
“這太荒唐了,這哪裏是救人,這是在虐待死者,亵渎死者!”休期敦連聲呼叫。
何家的子孫讓休斯敦這樣一嚷嚷,也都神色大變。何婉如叫道:“大哥,父親已經去了,不能讓他這樣糟蹋父親的遺體!”
何婉如帶着哭腔,看到華文昊用針的方式,她内心悲憤莫明,恨不得上前去怒甩華文昊兩個嘴巴!
何家的子孫紛紛發話。雖然在場的人都知道華文昊施救的方法是古老的針炙術,但是這樣施針,他們也未曾見過!
何柄忠咬着嘴唇,臉色難看,他何曾不是如此,但是這個年青人給他的感覺并不是那種無的放矢那種人,更何況馬先生力薦,如果......
何柄忠内心糾結。
“父親,快讓他住手吧,爺爺已經仙逝,不能讓他這樣折騰爺爺!”
何欣璇帶着哭腔上前拉住何柄忠的手臂。何欣璇是何柄忠最小的女兒,此時已經哭成了淚人。她自小在船王身邊長大,與船王的感情極深,看到華文昊這樣對待船王,她的心都要碎了!
此時的華文昊對外的哭聲、指責聽耳不聞,他整個人已經完全高速運轉起來。
鬼谷十三針的最高境界是以氣禦針,他現在距離這種能力還有很大的距離。鬼谷十三針轉生死,吊元神,封命門,渡苦海。隻有達到以氣禦針的境界才能最大的發揮它的作用。
華文昊現在強行以氣針催動鬼谷十三針,進而進入命針的境界,強行吊住病人的一片元靈,使之不能潰散,隻吊住這一點元神,使船王元靈不滅,才能繼續他的施救。
這其中的兇險隻有身在其中才能知道。因爲這一針凝聚了華文昊所有的精氣神。在外人看來,他這一針是刺入船王的大腦。
實則華文昊動用了天眼,讓銀針刺入大腦,是沿着腦間的縫隙直達丹丸之所藏,腦爲元神之腑,隻有吊住元神,命才能才久,否則元神一潰,一切都付之流水。
所以華文昊這一針在外人眼裏是對死者的不敬,可對于他來講,這一針的兇險是救人最爲關健的一步,一點差錯都不能有,所以華文昊所有的精神全都侵入這一針裏。
隻一針,便渾身濕透,所幸,這一針下去之後,華文昊看到那些翻滾的黑氣已然無法侵入船王的體内,而是徘徊着趑趄不前。
華文昊松了一口氣。卻絲毫不敢大意。
第二針,封命門,封住命門可還陽。
華文昊第二針,從船王肚臍下三寸直刺入腹,隻留根尖在外。
第三針,華文昊直刺船王膻中大穴。渡過苦海可**。這一針又是直入針柄。
休斯敦看得連聲大呼:“快讓他住手,太瘋狂了,太瘋狂了,他不可以這樣對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休斯敦漢語很好,竟然用起了成語。
何欣璇大哭道:“父親,還不阻止他,他這樣怎麽可能是在救人,他是在......”何欣璇已經泣不成聲。
何家的幾個孫子輩的都憤怒的想要上前。
香港有名的針炙師也不少,像他們這種豪門家的子女也都懂得一些,甚至體驗過,可誰曾見過如此施針的,就算是活人讓華文昊這樣直針入柄也難以生還,這樣對待一個已逝的老人......
何家的子孫怎麽能視而不見。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快讓他住手!”
何家的子孫立刻義憤填膺,想要沖上前去。
所有的人都看着眼前的一切連連搖搖,沒有一個人認爲華文昊能夠救回船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