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想楠仿佛聽到了天籁之音,她的心砰砰砰的狂跳着。
“怎麽會,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他?”季想楠以爲她聽錯了,以爲是自己産生了幻覺。
華文昊當着香港警方暴打霍啓剛,又私闖季承恩的病房,霍季兩家的反應強烈,嚴正要求香港警方嚴肅處理,香港警方昨天傍晚就已經做出将華文昊驅逐出境的決定,這才平息了兩家的怒火。
這件事就連媒體都已知曉。季想楠自然也知道這件事,可是她明明聽到那是華文昊的聲音,季想楠強忍着眼裏的淚水,睜開眼晴,人群從中分開,現場變得極其安靜,季承恩坐在輪椅上,目光柔和的望着她。
華文昊就站在老人的身後,雙手推動着輪椅,沒人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季想楠眼裏的淚水瞬間滾落下來,輕輕的叫了一聲:“爺爺!”然後就看到華文昊炙熱的眼神,兩人對望着,仿佛天地之間再也沒有别人。
程小偉本想發揮他的特長,用他幽默的語言來化解現場的尴尬,可是他張了張嘴還是選擇放棄,靜靜的等待,他知道這其中錯蹤複雜的關系,這個時候選擇閉嘴才是最重要的。
與程小偉有着同樣想法的人不占少數,誰都知道季承恩重病,霍、季兩家的聯姻是蕭楚華一手導演,這場訂婚宴,一方面代表着霍季兩大财團的聯合,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季氏掌門人已由蕭楚華代替。
這場強強聯合牽動了很多人心,霍季兩家的地位、财富,無一不是人們關注的焦點,何況在這場聯姻中所潛藏着的經濟效應,更讓人矚目。
現場的佳賓全都知道季承恩身染重病,陷入昏迷,甚至彌留,根本不可能醒來。可當季承恩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了,老爺子已經完全清醒過來,雖然他看上去顯得格外蒼老,甚至有些呆滞,但是他眼裏的目光仍然那麽明亮。
現場傳來陣陣的驚訝聲,尤其是與季承恩一起出現的華文昊,很多知情人士已經知道他昨天硬闖季承恩的病房,激怒了蕭楚華,在霍季兩家的強烈要求下,已然被遣返内地,可是他怎麽又忽然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把季老爺子推了過來,這下有好戲看了!
季繼業跑過來,看到季承恩在華文昊的推扶下進來,這些天來所承受的委屈仿佛一下子控制不住,跑到季承恩面前,叫了聲爺爺,眼淚止不住的噼啪滾落。
季承恩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孫子,看到季繼業如此,雖然内心疼愛,但是季繼業如此脆弱的表現讓他意識到這孩子的承受能力實在是太弱了!
季承恩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感覺震驚,季啓博走過來,叫了聲:“父親!”
老爺子‘哼’了一聲,連看他都沒有看他:“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父親!”聲音有些斷續,顯然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
季啓博顯得尴尬萬分,向台上的蕭楚華望去。
此時蕭楚華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複過來,任她足智多謀,也沒有想到季承恩竟然一夜之間醒來,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霍啓剛眼神怨毒的盯着華文昊,他怎麽想不到華文昊竟然會出現在這時,香港警方竟然無視霍季兩家的意見,這個候霍啓剛無暇去顧及去找警方的麻煩。
在天南的時候華文昊已經‘搶親’了一次,他現在出現在這裏的目地在明确不過。上次的事情已經被霍啓剛認爲是人生之中所遭受到的最大的侮辱,這個混蛋竟然還敢再次出現。
霍啓剛内心的怒火已經完全被點燃,甚至讓他隐隐失控,任何一個男人遭受到這樣的侮辱都是無法忍受的。
看到季想楠與華文昊的目光粘在一起,霍啓剛嫉妒的發狂。
他伸手拽住要上前的季想楠,用僅能讓她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要是敢,我保障他活不過今晚,你要是不信,大可試試!”
霍啓剛的聲音帶着怨毒,季想楠之所以答應聯姻,是霍啓剛将登載華文昊遇刺的報紙拿給了季想楠。
雖然那件事并非霍啓剛所爲,但是季想楠卻不知道内情。華文昊在港遇刺,各大報紙争相報道,霍啓剛無疑成爲這件案子背後的主使,雖然警方沒有确鑿的證據,但凡會分析的人都會把這件案子安在霍家的頭上。
季想楠之所以妥協,是因爲霍啓剛威脅她,如果她不接受聯姻,華文昊絕不可能活着離開香港。
季想楠自然知道霍家的能量。她當衆與華文昊私奔,讓霍家顔面掃地,霍家這樣對待華文昊是早已預見的事情。
季想楠憤怒的瞪着霍啓剛,眼裏仿佛要噴出火來:“卑鄙!”
霍啓剛陰冷的說道:“我發誓,你要是敢,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霍啓剛,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卑鄙,最無恥的人!”季想楠不知道還有什麽詞語能夠表達她的憤怒。
霍啓剛陰冷的笑道:“我得不到的東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誰要是敢從我的手上搶,我就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别忘了那些照片,你要是敢,明天的報紙就會登滿季家二小姐的豔照,你不爲自己,也該想想你的妹妹”
季想楠剛剛燃起的決心,一下子就被打入深淵,她相信霍啓剛什麽瘋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如果他把那些照片報給媒體,季亞楠這輩子就毀了,季想楠内心糾結着,從沒有一刻,沒有任何事情讓她如此糾結。
蕭楚華最先回過神來,她笑着走過來:“爸,你醒過來了,真是太好了,想楠有了你的祝福一定會幸福,這些天來,我們一直都很擔心您,這實在是雙喜臨門,一定是想楠的喜慶曰子沖走了咱們家的晦氣!”
季承恩并沒有給蕭楚華好臉色,冷冷的說道:“這晦氣是[***],不是天災,季家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見啓家、啓淵,季家什麽時候變成由女人當家了!”
季承恩的話雖然說的斷斷繼繼,但是卻把完整的意思表達了出來,任誰都能聽出老爺子強烈的忿滿。
蕭楚華并沒有因爲老爺子的話而有所變化,眼裏現出輕蔑的眼神,但卻很好的掌控住,她看了一眼華文昊。
然後對季承恩笑着說道:“爸,您老别生氣,霍季兩家之所以合并聯合是出于更好的發展,這是整個董事會做出的決定,并不是某個人意志的體現,爸,您身體剛剛才有起色,您還是先去休息一下,等想楠與啓剛的訂婚宴結束後,我再
向您詳細解釋!”
蕭楚華向身後的保镖吩咐道:“送老爺子到後面休息!”四名保镖走上前來就想從華文昊手裏拉過老爺子的輪椅。
華文昊伸手去攔。
蕭楚華惱道:“這是季家的地方,不歡迎你,把他抓住送到警局,我要告他私闖民宅,還有,他不經香港警方私自返回香港,依照香港法律,被驅逐出境的人員一年之内不經批準進入港地者要服刑一年!”
幾個保镖就上前要抓華文昊。
季承恩怒道:“文昊是我的救命恩人,看誰敢動他,我雖然老了,但是這個家還輪不到别人指手劃腳!”
季承恩是真的怒了,事到如今,蕭楚華非但沒有絲毫悔改,竟然當着這麽多貴重客人的面要控制他,如果不是膽大包天,就是瘋了!
衆人本以爲老爺子出現會改變一切,誰知道蕭楚華會如此大膽,她當着衆人面說讓老爺子休息,可分明是想控制季承恩,任誰都能看出她的險惡用心。
蕭楚華并沒有因爲季承恩的憤怒的而改變,臉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對老爺子的話置若惘聞。
“爸,有什麽事等訂婚宴結束後再說,兒媳有什麽做得不對,您大可向我發火,這裏不方便不是。你們幾個沒聽到我的話嗎?送老爺子休息去。”
蕭楚華目光轉冷,她實在不明白,老爺子怎麽就忽然醒來了,怎麽外面的保镖一點沒有反應,他們兩人就進來了。
蕭楚華内心憤怒,養了一群廢物,她現在必須快刀斬亂麻,不能有一絲一豪的失誤。
一名保镖伸手就去推老爺子的輪椅,華文昊不再客氣,一伸手就握住那名保镖的手腕,向裏一帶,然後向外一旋,那名保镖慘叫一聲,手腕立刻就被華文昊卸了下來。
華文昊對人體骨骼結構的把握無人能及,隻一下就讓對方失去了戰鬥力。那三名保镖沒想到站在老爺子身後的華文昊是如此高手,立刻就像華文昊撲去。轉眼之間一場大戰就要爆發。
誰也不會想到這場婚宴轉眼就變成戰場。
“住手!”
五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迅速跑來,将華文昊與季承恩緊緊圍在中間,趙景明在兒子趙楷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蕭楚華在看到季承恩蘇醒過來之後就已經料到趙景明也一定醒了過來。
所有賓客都知道,今晚的訂婚宴已經到此結束,接下來就是一場龍争虎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