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婦女一走上前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幾名門主都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頂@點@小@說,
原因是那女人走路的姿勢,正常人走路時都是擡頭挺胸,目視前方,可是這個女人卻是仰着頭走路,下巴向上揚起,在衆人眼裏好像是故意爲之,所以才由湘水派的女弟子攙扶走上來。
待到那女人坐下之後,衆人又發現那女人的眼晴竟然是向下望着,整個人極不協調,仰着頭,眼晴下視,好像是故意爲之。
這是什麽病?
就連曾學禮都皺起眉頭,從那女人的氣色看基本看不出有什麽不同。
台下的年輕弟子全都竊竊私語。
“這人是什麽病,不會是癫痫吧,不然怎麽會這樣?”
“我看像是頸椎有病,不然怎麽仰着頭走路呢?”
胡杏搖着水天一的胳膊:“師姐師姐,你快看,那個女的怎麽那麽走路,她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走路啊!”
水天一秀眉如煙,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木行侮金嗎?”
孫萬盛也沒有想到第一個上來的患者竟然是這副模樣,這名中年婦女看上去顯得很富态,怎麽這副模樣示人。
如果換成平時給人醫病,孫萬盛一定會問對方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是今天的規則已定,這中醫四診隻能望診,切診,這可是真正考察一名中醫師手段的時候。
孫萬盛強忍走上前去的沖動,望着華文昊道:“你先請吧!”
華文昊也不客氣。走上前去。
那名女患者見醫生走過來立刻說道:“醫生我......”
華文昊連忙說道:“你不用說話,我全都知道,你的病不要緊,一會下去的時候就會好了,你隻需聽我說就可以!”
“真的嗎醫生,我下去的時候就能好嗎?”
華文昊笑了笑,然後靠近她的耳朵輕聲了說了一句話,那名中年婦女頓時不住的點頭,眼裏立刻就有了喜色!
孫萬盛皺起眉頭,他聽不到華文昊同那名婦女講了什麽。心下懷疑起來。可華文昊又沒有明顯的違規,他也挑不出來毛病,隻好忍着。
華文昊隻把了一下脈,然後就走了回去。這更讓孫萬盛疑惑起來。難道華文昊胸有成竹不成?
孫萬盛可不相信華文昊就隻這麽把一下脈就清楚了對方的病症。這小子也太快了吧,從走上前去到回來前後不到三分鍾,孫萬盛可不想草率行事。
他在華文昊走回去之後就走上前來。規規矩矩的,仔細的觀察病人的神色,然後閉上眼晴認真的把起脈來,然後又看了一下病人的舌胎,仔仔細細的查看了十多分鍾,這才信心十足的走了回去。
孫萬盛信心十足,他不相信華文昊隻用了那麽三兩分鍾就能把病人的病因查明白,兩人比的是診病,治病,可沒說用的時間少就算赢,年輕人啊就是心浮氣噪,一會再看你出醜。
孫萬盛将毛筆蘸上墨汁就在紙上寫了起來,當他寫完放下筆後,見華文昊連筆都沒有碰,隻是喝着茶水,孫萬盛不由的皺起眉頭,這小子要幹什麽。
曾學禮問道:“你們都寫完了?”
兩人同回答:“寫完了!”
華文昊一邊說着,這才拿起筆來,刷刷刷,在那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就放下了筆!
台下的衆人可都看得清楚,華文昊緻始緻終都沒怎麽思考,更好像在閑雲散步,直到曾學禮詢問才在紙上寫了那麽幾個字,他是不是沒看明白啊!
胡杏對水天一說道:“師姐,他寫的什麽啊,孫師叔可寫了半天,他怎麽就寫了那麽幾個字啊,是不是他沒看明白這個病?”
水天一搖了搖頭:“他看得很好,他寫了四個字,這四個字應該是‘木行侮金’”
“你怎麽知道?”胡杏詫異的問道,眼裏充滿了不信。
水天一淡然的說道:“從下筆的姿勢,運筆的方向!”
“啊!”胡杏一臉的不信,離的這麽遠,怎麽可能看得出來?
曾學禮從孫萬盛和華文昊手裏接過紙張,然後向身後的幾名宗主道:“兩人都已經診斷完畢,請各位上前會診。”
以孫萬永爲首的幾名宗主輪番上前爲那名婦女診斷,那名婦女顯得有些緊張,她的病在西醫院治療了一周可是一點好轉都沒有,這才到永和堂來診治,這永和堂就是五行宗的基業,因爲病例特殊,所以被邀請過來,她心裏還是很忐忑的。
待到幾名宗主全部診斷完畢,曾學禮問道:“各位已經有了結果吧?”
孫萬永說道:“曾兄,我們幾位已經有了結果,此病乃是肝火犯肺,木氣上行,進而導緻肺失清肅,金水失調之症,換言之,就是木氣上行,進而反侮金水!”
中醫的五行理論中,肝屬木,肺屬金,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侮’在五行中是生克遭到破壞後出現的不正常現象,本來木受金克,但在木特别強盛時,不僅不受金克制,反而對金進行‘反侮’,在中醫裏這就叫做‘木侮金’。
說白了,就是本來強大的一方變得弱小,弱小的一方變得強大,這樣一來,人的身體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毛病。
因爲在中醫裏認爲人的身體是一個平衡的整體,隻有達到陰陽平衡才能健健康康,一但陰陽失調,五行相克,自然就會誕生疾病。
曾學禮待聽完孫萬永的話後點了點頭,憑他的診斷,與孫萬永等人的診斷是一緻的,現在要看的就是比試的兩個人的結果。
曾學禮将兩個人寫的診斷平攤到桌子上。孫萬盛寫的幾乎與孫萬永等人說的一樣,華文昊寫的就隻有四個字‘木行侮金’。
曾學禮笑了笑,孫萬盛雖然寫的很多,但是綜合起來就是四個字‘木行侮金’,兩人的診斷就算打了個平手,不過若要論誰高一籌,在曾學禮心裏還是認爲華文昊高出了一些。
四個字‘木行侮金’已經完全概括了病人的病因,寫得再多也超不過這四個字所包含的意思。
曾學禮将兩張診斷交給幾位門主,孫萬永看了一下,雖然兩人診斷一樣。但是明顯華文昊要高出了一個層次。
孫萬永按耐住内心的驚訝。他沒有想到華文昊在診斷上有如此高的造詣,隻用了四個字就把病人的病因闡述的明明白白。
他剛才說了一大堆解釋這個病的病因,可要是言簡意赅的說出來不就是‘木行侮金嗎?
孫萬永輕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兩人診斷一緻。在診斷這個環節上打了平手!”隻有他心裏知道。在診斷上華文昊要更高出一籌。隻是這一籌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罷了!
曾學禮說道:“那麽就請兩位将治療的方法寫出來吧!”
孫萬盛早已經成竹在胸,治療這個病症的藥方在《千金方》中早有論述,隻要略加改動。三劑湯就可治好病人的病症。
他在剛剛診斷後就已經想好了這個方子,他從小學習中醫,熟記的方子不下千種,這種病的成方經得住時間和空間的反應,但是綜合起來還是《千金方》裏的這個方子最好,所以他立刻就動筆将方子寫了出來。
孫萬盛起身将方子放到曾學禮的桌子上,然後望向華文昊。隻見華文昊喝着杯子裏的茶水,連筆都沒有動。
孫萬盛不僅詫異起來,這小子在幹什麽,他狐疑的看着華文昊,想不透他怎麽不動筆,難道是不知道怎麽治這個病,孫萬盛不由得竊喜起來。
不過好像不應該啊,既然知道是‘木行侮金’,怎麽可能不知道治法。
不僅是孫萬盛意外,所有人都看着華文昊,他怎麽還不寫。
孫萬盛嘲弄的說道:“怎麽,不知道怎麽治這個病嗎?大家都等着呢,你難道要讓大家一直這麽等下去嗎!”
華文昊聽到孫萬盛嘲弄的話,他走到孫萬盛的身邊,蔑視的說道:“我不是不知道怎麽治這個病,而是病人根本就不需要吃任何的藥物,試問,根本不需要吃藥的病,我爲什麽要開藥方呢?”
“什麽?不需要吃藥就能治好!”
孫萬盛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就連曾學禮都詫異的看着華文昊,他怎麽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幾位宗主都有些動容,剛才他們可都給病人診斷了,要說不用藥就能治好這個病,那怎麽可能。
就算是不用湯劑,改用其它的診治方法也有可能,但是治療這種病最好的辦法就是湯藥,這是大家的共識。
胡杏說道:“師姐,這種病用針炙或者其它方法治得好嗎?怎麽華文昊說不用藥劑,他是不是想用鬼谷十三針啊?”
水天一搖了搖頭道:“鬼谷十三針雖然玄妙,但是治這個病最好用湯藥,可以扶金克木,針炙不是最好的方法,如果他想這麽治,這一局他就輸定了!”
水天一也不明白華文昊爲什麽要這樣說。
孫萬盛說道:“小子,不用藥就能治好這個病?那好,不用藥,不用針,你若是能治好她,我立刻就認輸!”
華文昊笑道:“那還不簡單,那我可就要治了!”華文昊神情自若的說道,然後對站在那裏的三宗六派的弟子說道:“給我下一大碗的熱湯面來!”
熱湯面?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治病不用藥,要熱湯面幹嗎?這小子是不是瘋了,所有人都驚訝的看着華文昊,難道他放棄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