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文昊感覺到這一夜他在深淵之中不斷的掙紮,那冰冷的天地讓他驚恐萬分,他不斷的喊着媽媽。
然後母親伸出手來,将他拉了出來,遠處陽光明媚,疊翠流金,他仿佛在陽光之中看到了那張笑臉。
像是白雪晴,又像是陶慧,他分辨不出是誰,内心的苦痛讓驚恐的望着眼前的兩個人。
他哭着喊着媽媽,可是白雪晴隻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然後轉身離去。陶慧則向他伸出了手,可他用盡全力去拉陶慧的手,也沒有抓住養母的手。
他驚恐的喊叫着,忽然一雙溫暖的手将他拉起,他感覺到她的懷抱是如此的溫暖,就像小時候他躺在陶慧的懷抱裏。
雖然那個人不是陶慧,卻給了他莫大的心安。
他止住了哭泣,感受着來之不易的溫暖,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再也不肯松手。
他看不清她的臉,可那張臉是那樣的甜美讓他感覺到内心的傷痛在漸漸彌合。
她親吻了他的唇,香軟中帶着母性的光茫,他怕害失去她,努力的尋找着那張香軟的嘴唇,撲捉到她,隻想和她緊密的結合到一起,好像這樣,才可以将他内心深處的傷痛發洩出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從夢中醒來,這一夜,他好像渡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深淵,幸好,有一雙手一直在他身邊牽引着他,幫他渡過一個又一個的難關。
華文昊歎了一口氣,那隻是夢,隻是内心悲苦的另一種形式的表現。
他睜開晴晴想要撐起身體,已能感受到窗外的鳥語花香,清晨已經到來。
可是他感覺到有些不對。他的懷裏分明摟抱着一個人,鼻端的發香是如此的熟悉,那豐腴飽滿。凸凹有緻的身體和他緊緊的相擁在一起。
華文昊的心砰砰的跳着,雖然還沒有看清那個人的臉。可她身上的體香是那樣的熟悉,内心深處已然隐隐感覺到了。
想到昨夜他用力抓住的那雙手,在他苦痛、崩潰邊緣拉住他的那個人,讓他盡情發洩悲痛,在他無助之時給他溫暖懷抱的那個懷抱。
那不是夢,而是她。
華文昊一瞬間冷汗直流,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在這個讓他悲痛欲絕的夜晚。是許盈用她的身體慰籍着他受傷的心,是她在舔舐着他的傷口,讓他在黑暗之中感受着母親般的溫暖。
華文昊内心湧起對許盈的愧疚之心,環抱在她身上的雙手微微顫抖。
望着熟睡的許盈,她妖嬌的臉上還有些許淚痕,紅潤的嘴唇,白皙的脖頸,粉嫩圓彈的胸部擠壓在他的胸口,能感覺到那份驚人的細膩。
華文昊不由自主的用了用力,将她緊緊擁在懷裏。仿佛内心的傷痛在這一刻愈合了許多。
許盈輕輕嗯了一聲,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她睜開眼晴。意識到昨夜發生的一切,她不敢擡頭去看華文昊,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感受着他強健有力的臂膀緊緊的摟抱着她,她感覺到這一刻是如此的幸福,勝過以往任何一刻,她認爲幸福的時刻。
不由自主的,雙手環過他的身體。
“許盈姐!”華文昊叫道,聲音發顫。
“嗯!”許盈嬌羞無限,擡起頭來。華文昊漆黑如墨的雙眸盯着她。她想躲避,可是那雙晶亮的雙眼仿佛富有魔力。
兩人對望着。都不肯把目光移走,許盈感受到他下面茁壯挺拔起來。她的心開始發慌,想到昨夜的纏綿,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灼熱起來,臉熱的發慌。
她想遠離華文昊的身體,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或許昨夜是爲了慰籍他受傷的心,可是現在又算什麽。
可是明明這樣想,可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越是想要遠離,越是無法割舍。就連呼吸都漸漸的粗重起來,湧動着的**讓她忍不住輕輕的‘啊’了一聲。
華文昊的心就是一揪,再也無法壓抑内心的感受,就像一個導火索,他的唇猛然壓了過來,兩唇觸碰到的一瞬間,兩人再不顧俗世凡規,拼命的索取着對方的嘴唇。
喘息,呻吟,交織在一起。
一遍又一遍的沖擊,兩個抵死糾纏在一起。
開始的時候許盈還在努力壓抑着被華文昊點燃的**,可随着華文昊不斷的沖撞,不斷的挺進與伐鞑,她沉寂多年的身體再也不受控制的痙攣,滲進了骨髓,整個人如同沖上雲霄,無可自抑的呻吟着。
那嬌聲疾呼引來了華文昊新一輪的伐鞑,隻有這樣似乎才能派遣那無邊的苦痛。
倆個人無休無止的纏綿着,直到精疲力盡,這才相擁着,親吻着對方的嘴唇,卻不願遠離對方的身體。
“對不起,許盈姐!”
許盈用手輕輕按住華文昊的嘴唇,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幸福過,她又有什麽不知足的。
她搖着頭:“不要說,我是願意的,我沒有怪過你,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不知道自已會變成什麽樣子,或許承受不住生活的壓力,早已沉淪。”
許盈哽咽着,她不敢去想。
如果沒有碰到華文昊,囡囡的病永遠都不會好起來,她受生活所迫,或許早已經屈服。
她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撫摸着華文昊棱角分明的臉龐,癡迷的看着他:“我願意,我心甘情願爲你,你不要自責,更不要因爲我而影響你的一切,你隻當這是一場夢,當你的心受到傷害的時候,我願意幫你療傷,站在你的身後,永遠不被人看到。”
華文昊的心陣陣顫栗,他如何不明白許盈的意思,或許他永遠無法彌補對許盈的愧疚了。
許盈把他的頭擁到胸前,親吻着他的額頭,那溫暖的懷抱讓華文昊忘記了一切傷痛。
“我四歲那年,媽媽帶着我從一個小地方出來,我已經不記得那個地方在哪裏。
記憶裏,從我懂事開始就和媽媽一個人住在一起,我不記得有父親,我問她的時候,她從來不說。
我隻記得她是一個很注重儀表的人,很美麗,也很溫柔......”
華文昊痛苦的回憶着那些記憶裏的零星碎片,他被白雪晴抛棄的時候隻有四歲,對于大多數的孩子根本記不住四歲之前的事情。
如果不是被抛棄,華文昊或許也不能對那段記憶如此深刻,可越是如此深刻的記憶,越是帶給他無法彌補的傷害。
華文昊将他被抛棄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人面前提起過片言隻語,甚至就連季想楠都不知道他這段慘痛的記憶。
在許盈懷裏,他更能感受到那種溫暖的母愛,或許這與許盈也是一個母親的原故有很大的關系,他更願意向許盈傾訴。
當他把所有的故事說完以後,華文昊感覺到無比的輕松,壓抑在心頭二十幾年的心事終于傾吐出來,他感覺到自己的天空依然是如此蔚藍。
因爲當他傾訴的時候,在他的腦海裏沒有白雪晴,有的隻是陶慧那慈愛的目光,那才是他的母親。
許盈一邊流着淚一邊聽着華文昊的傾訴。
她沒有想到華文昊内心深處隐藏着如此慘痛的記憶,身爲一個母親,她如此的了解母愛的深沉厚重。
她爲了囡囡,在最絕望的時候甚至曾想到出賣自己,可是華文昊的母親爲什麽要把他抛棄,如今相見,也隻是換來這樣的結局。
她理解華文昊内心所渴望的是什麽,可是那個女人連這一點最基本的東西都不肯給他,怪不得昨晚他一個人蹲在地上哭得如此傷心,如此絕望,想到他從那麽大的孩子開始,就獨自一個承受着如此慘痛的記憶。
許盈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她把華文昊的頭緊緊的摟在懷裏,想給他溫暖。
想到他蹲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喊着媽媽的樣子,許盈的心都碎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