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谷隽走後,沈東豫随手将盒子遞給沈大成:“打開看看。”
沈大成将盒子放在桌上,打開,是個觀音的玉雕,這玉雕樣子普通,沈大成看了一眼就不以爲然地說:“哥,離王小氣,送個玉雕就想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他也不想想這樣的玉雕我們家要多少有多少啊!”
“我看看……”沈東豫看那玉雕有點黃,就走過來接了過去,他走到窗邊,對着光照着看,一看就吃了一驚,這玉雕裏隐隐有水波流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滴水觀音’?
他再仔細看,觀音的玉瓶裏真的有水,這水連到了身體裏其他的水,很緩慢很緩慢地再彙集到玉瓶裏。
傳說中的“滴水觀音”來源已不可考,據說是由一塊千年古玉雕成,這觀音裏的水經過長年累月的累積會彙滿玉瓶,據說一百多年才能彙滿一瓶,能讓食用者祛病延年,返老還童。
沈東豫不知道這個傳說是真是假,隻知道如果這真的是滴水觀音的話,這樁玉雕的價值已經可以抵擋天元棋的損失了。
沈奶奶信佛,家裏供奉的玉雕幾十座,有些也是價值不菲,可是都沒一座比得上這座,沈東豫相信這玉雕一定能讓奶奶高興。
隻是,他的眸光暗沉,南宮明月就那麽重要嗎?能讓離王拿出玉雕幫她善後,他們之間到底到了什麽程度?
想着他突然說道:“大成,去打聽一下,離王送給都藍賠罪的是什麽東西!”
他倒要看看,離王還能拿出什麽寶物去平息都藍的怒氣。
沈大成去了半天,打聽回來的卻是離王什麽都沒送都藍,隻是讓谷隽去向都藍說,馬賽騎射比賽,願意下場和都藍較量一番,都藍聽後就對明月的欺騙一笑置之,應允了。
沈東豫聽完失笑,自己還真是淺薄,試想都藍一國之君,想要什麽不能得到啊,離王深谙這個道理,投其所好,都藍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他一向就以打敗離王爲榮,現在能在北宮的地上得到打敗離王的機會,那是任何珠寶都無法帶來的滿足感,他能拒絕嗎?
“明天的騎射一定很精彩!呵呵,我們一定不能錯過!”
沈家有自己的情報網,關于有人想殺離王的事沈東豫早就知道,騎射這樣的場合最适宜暗殺,嘿嘿,他就等着看好戲吧!
*****
這邊離王府,風離和明月卻沒谷隽口中所說的‘爺大怒’,‘公主又哭又鬧’等情形出現。
風離坐在桌子的那邊,悠閑地喝着他的湯,明月挑剔地用筷子揀着自己還看得上眼的菜品吃。
兩人之間不多話,卻顯得很融洽。
明月吃了一會放下筷子,看看風離,說道:“不問問我怎麽奪得天元棋的嗎?”
風離擡頭,挑眉看她:“你喜歡天元棋嗎?”
明月想想:“也不是非要不可,喜歡的東西不一定要擁有,我對物質的看法就是有能力擁有,又很喜歡的話就去擁有,沒能力的話得不到也沒什麽!”
“這樣的心态倒也符合你的個性,隻是,太積極地争取不像你的性格,你爲什麽要這樣積極去争取天元棋呢?”風離問道。
“因爲你喜歡啊!”明月沖口而出,笑道:“我這個人最見不得人家看着喜歡的東西錯過了,你不下場就失去了……我看得出你是真的喜歡天元棋,雖然不知道你在顧忌什麽,能幫忙的就幫忙了!”
她起身推過天元棋,說:“給,送你的禮物,也算我在你府上打擾了多日的謝禮吧!”
風離看看天元棋,再看她,眼神裏就多了一些複雜的東西,慢慢說道:“你去争取就是因爲我喜歡?難道你不喜歡嗎?”
“我,還行吧!可是我覺得我的喜歡不如你的喜歡,我這人随心所欲慣了,喜歡的東西很多,這樣沒有,别的也可以滿足我的擁有感。你就不同了,你難得喜歡東西,好不容易有一樣,呵呵,我就不奪你所好了!”
明月伸伸懶腰,笑道:“你就别和我客氣了,收下吧!我喜歡看别人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你喜歡我就開心了!走了,我去小睡一下,坐了兩天,還真累!”
“嗯,去吧,等下琴賽我讓江姨去叫你!”
風離沒有站起來相送,目送着她離開,才看看眼前的天元棋,莫名地,他的唇角卷起了淡淡的笑,這小狐狸,還是有點點心哦!
送他的禮物!呵呵,記憶裏很少有人單純地送他禮物,女人送的更是絕無僅有,這禮物還真特别……
***
送人鮮花,手留餘香……明月也心情極好,回聽風閣的路上一路哼着歌,讓後面跟着的碧雁竊笑,小姐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明月沒管她,進屋就洗洗臉就真的上床躺下了,雖然應付都藍和沈東豫不用腦裏,可是走了走去也費體力啊,她這具身體不是那麽強壯,真的感覺累了。
一上床就眯了眼,滿足地在錦被中蹭了蹭,睡前朦胧想着改日要讓江姨帶她去買點菜,她已經吃怕了離王府的飯菜,打算自己親自下廚做點合心的飯菜。
那木頭應該會喜歡吃她做的菜吧!要知道她不但醫術好,做菜也很有一套,也該表現表現!
呵呵,想着那家夥再次露出喜歡的表情,明月莫名地覺得很有期待感,她帶着憧憬的笑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身邊有人,她猛地睜開眼,看到風離靜靜地坐在床邊。
“你……”她下意識地掩住胸口,這幾天酷熱,她睡下時隻穿了肚兜,根本沒想到風離會這樣闖進來。
“碧雁……”她有些惱怒地叫道,這丫頭不是在看着她嗎?怎麽連離王來了也不禀告。
“是我讓她别禀告的!還有一點時間,想讓你多睡一會,我就沒叫醒你!”風離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肩膀上,喉頭緊了緊,下意識地轉開了目光。
老實說要不是明月突然的敏感,他剛才就沒注意到她裸露的肩,他一進來就看到她睡得很沉,很累的樣子,心下憐憫,就坐在床頭靜靜地看着她,哪想到她會突然醒來,一副防備的樣子,似乎擔心他會對她做什麽似的!
心下微微有些不悅,她如此怒,是因爲他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還是因爲他不該在這?
“你先出去,我換了衣服就出來!”
明月哪會想到他一瞬間的不悅,自然地說道。
本來也是,他們就算吻了,她可還沒想好要不要把自己交給他,怎麽可能允許一個男人留下來看自己換衣的樣子呢!
風離就不這樣想了,琉璃色的眸子突然危險地一眯,不善地看着明月,嗡聲說:“本王又不是沒看過你裸、體的樣子,何須回避?”
黃陵湖她落水,還是他幫她換的衣服,難道她忘了?
在風離的想法中,他看也看了,吻也吻了,明月就算是自己的女人,看看會怎麽樣?
可是明月卻不這樣想,現代人的觀念看看和吻又不是什麽特别重要的事,何況她落水被他換衣服都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真要清醒着在一個男人面前半裸着換衣服,算什麽啊!他把她當什麽人了?
所以一聽風離的語氣,明月就急了:“出去啦,你又不是我老公,我嫁不嫁給你都還不一定,怎麽不用回避?”
風離沒聽清她說的什麽“公”,聯系了後面的話就當是“相公”,一聽她說嫁不嫁給他還不一定,更是氣急。
任他一向在軍中睿智過人,卻是第一次經曆男女之間的事,以爲吻了,明月又收下自己的扳指,剛才又把自己喜歡的天元棋送給自己,也算她心裏也有了自己,這樁親事即使有些别的因素,那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其他的慢慢來。
陷在情事中的風離是很敏感的,一聽明月這樣說,心裏頓時又想起了她和太子的事,就以爲明月還在想着太子,頓時妒意翻騰,沉聲怒道:“你不嫁我,想嫁誰?北宮昱軒嗎?休想……你隻能是我的人……”
他返身,就着錦被就将明月壓在身下,一張口,吻在她唇上。
這事,他剛才看着她熟睡的容顔時就想做了,嘗到那種溫潤甜蜜的感覺就無法讓他忘懷,此時隻想加深這個吻,将那種甜蜜更深更肆意地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