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遇殺手
“我幫他帶孩子?”夜如年愣了愣,看看風離,認命地歎口氣:“好吧,我帶!”
人家是皇上,自己不帶,難道要他帶啊!
夜如年上前,撩開車簾,就看到了裏面哭得手舞足蹈的小孩,有一瞬間夜如年以爲自己看到了縮小版的風離,那被淚水洗得晶亮的琉璃色眸子,那頭汗濕的銀發,他怔了怔,下意識地轉回頭看風離。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男人走近,按下了車簾,粗啞着聲音不悅地叫道:“你做什麽,别亂動别人的東西。”
夜如年轉眼,看到一個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面色不善地瞪着自己,夜如年口拙,一手指到後面,一手指着風離:“他……他……”
“他什麽,讓開了!”男人拉着馬車往裏走,裏面小孩的哭聲更大。
風離蹙眉,那種異樣的感覺更濃,眼看着男人将馬車拉進醫館,身不由己地跟着走了進去。夜如年趕緊跟了進去,看到鐵純的幾個士兵還站在院子中,就過去沉聲說道:“我是夜如年,你們幾個都到外面守着,不準任何人靠近,如果人手不夠,回去再叫幾個人來。”
這些士兵剛才是混亂所以沒人認出他,此時一聽他自報名号,哪有認不出的道理,趕緊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拉車的男人看到這架勢,也顧不上看小妖,抱了手轉過來,冷聲問道:“離王爺,可還記得我是誰?”
他當着風離夜如年的面,緩緩取下了自己的面具,風離蹙眉,這張看上去很蒼白的臉熟悉中透着倔強,可記憶中這張臉經常充滿了狡黠,給人的印象都是深藏不露,,哪會這樣充滿敵意呢?
“沈公子爲何做這樣的打扮?”風離疑惑地問道,沈家還給朝廷捐款,又不是欽犯,何必藏頭隐面呢!
“這就要問你那位龔皇後了,沒有她咄咄逼人,本公子又何必藏頭隐面呢?離王爺……不對,現在應該叫皇上了,請問皇上本公子犯了什麽罪,你的皇後爲什麽要滿天下追殺本公子?”沈東豫不客氣地問道。
“有這樣的事?”風離蹙眉,龔紫雪爲什麽要追殺沈東豫呢?
“哦,你不知道啊?皇上不知道就算了,那沈某能不能向皇上讨個人情?”
沈東豫不無嘲諷地挑唇笑道:“沈家支持皇上執掌北宮,隻要有用得着沈家出力的地方,沈某在所不辭。龔皇後也不知道對沈某有什麽誤會,還往皇上去解釋一番,沈某不想藏頭隐面,以後就用本來面目行走京城,皇後要是肯高擡貴手沈某也願意既往不咎,要是再繼續爲難沈某,沈家也不是吃素的,定然要讓天下人幫沈某評評理,讨個公道。”
夜如年挑了挑眉,一邊聽着馬車裏的孩子哭,一邊評估着沈東豫和孩子母親的關系,他現在已經想透徹了,這孩子一定和風離,還有他失蹤的‘王妃’南宮明月有關系。
南宮明月在哪呢?腦中閃過剛才那男人瞪風離的樣子,夜如年心中一動,沈東豫都可以帶面具,那男人,應該就是南宮明月了吧!
想着夜如年心跳起來,王妃都站在皇上面前了,皇上卻不知道,這算不算陰差陽錯呢!要不要告訴風離呢!一想到他完全忘記了以前的事,夜如年蹙起了眉,風離會相信這突然冒出來的王妃嗎?
“這不是威脅……沈某一向是很敬仰皇上的,皇上能文能武,北宮在你手上一定會越來越好,沈某隻是不想皇上的聲譽被人影響才鬥膽露面求皇上給個公道。沈某和沈家隻求平安,望皇上明鑒……”
沈東豫誠懇地一鞠到底,被小妖哭得心亂,扯開了車簾,用帕子包住小妖頭臉才抱出來哄道:“小妖不哭,帶你找媽咪去!”
風離好奇地看着沈東豫小心地抱着那小孩,小孩腿腳露着,藕包似的白白嫩嫩,足上套了一個銀镯子,更顯得細嫩。那種奇異的感覺讓風離心頭軟軟的,小孩的哭聲很響亮,中氣十足,一下就打斷了他的想法,本來想和沈東豫說什麽也忘記了,盯着那舞動的雙腿,隻覺得孩子每一聲啼哭都抽動着自己的心。
“不哭……不哭……”沈東豫一個大男人,除了學着平日明月晃小妖的動作,還真不知道怎麽讓這小鬼安靜下來。
夜如年成心的,看着他說:“你爲什麽要将他的頭蒙起來,他一定很難受才哭的!”
沈東豫瞪了他一眼,拿不準他剛才到底看清小妖沒,明月既然不肯讓風離知道,那他也有責任替她保密,何況,他下意識也是要懲罰一下風離,誰叫他忘記明月呢!
“皇上,沈某的事就拜托了,小孩在哭,沈某下次再專程向皇上請安吧!”
沈東豫抱了孩子,急匆匆往内院走去,邊走邊叫道:“四妹……江姨……”
風離看着他們就要消失在内院門口,體内莫名地有根神經牽扯着他,讓他不自覺又跟着走近幾步。
突然聽到沈東豫一聲叫:“你們是什麽人?”
風離一拔身就沖了過去,剛好看到一群蒙面人沖着沈東豫飛撲過來,手中的利劍全指向他。
“小心……”風離看着沈東豫抱着孩子東閃西躲,不假思索地沖了過去,生生以肉掌擊了過去,數道劍鋒閃過,風離隻覺得手一痛,顧不上細看,将沈東豫一把拉到身後,劈手奪過一個殺手的劍,就削了過去。
“你們是什麽人?京城之中,大庭廣衆之下竟然敢行兇,活得不耐煩了?”
夜如年随後趕到,一劍擋飛了一個刺客的劍,和風離并肩擋在了沈東豫前面。
“我們是取你們命的閻羅……納命來吧!”
殺手們互相看看,一起揮劍上來,風離蹙眉,一盤龍繞步,避招進招,架住了對方的刀鋒,刀來劍往,一時就鬥得激烈。
“來人,抓刺客……”
夜如年一聲長嘯,外面的士兵聞訊就沖了進來,醫館裏一陣混亂,可是那刺客首領一聲尖嘯,就有更多的刺客湧了進來,見人就殺,更過分的是還破壞醫館的設備。
眼看刺客越來越多,已經快逼近内院了,明月在裏面正在給鐵純手術,聽到外面打鬥聲激烈,心急起來,一咬牙開門走了出來,看到風離已經被刺客逼到牆角。
她也不伸援手,隻是大叫一聲說:“北宮風離,你的弟兄在裏面做手術,他生還是死就在你手上,要是不能殺退他們,你就不配鐵純再叫你大哥,自己看着辦吧!”
她退回去,呯地關上門,對聽呆了的佩歆南宮友一偏頭,冷冷地說:“繼續,别想外面,集中精神,他失血已經很多,再拖下去會有性命之憂!”
“嗯……”南宮友趕緊給她遞鉗子,這套‘手術工具’可是明月專門找人打制的,花了很多銀子,做廢了許多才做出兩套,在南宮友眼中那是價值連城啊,連帶佩歆都寶貴的什麽似的,小心地存放着。
風離被那人直呼姓名地罵,呆了一下,想着這聲音似在哪聽過似的,一想就反應過來,這是那天大鬧皇宮的女人的聲音,記得這女人被他打了一掌,他還等着她進宮去找他報仇,沒想到她悄無聲息躲了起來。
“小心……”夜如年一叫讓他回過身,唰地一劍劈過去,砍飛了一人的胳膊,才發現夜如年的叫聲不是沖自己,而是沖着沈東豫。
沈東豫功夫和他們比就差遠了,在這麽多的殺手攻擊下,自保都不能,還抱了一個小嬰兒,就落到被動挨打,身上已經被刺傷了幾處,血染紅了他的衫子,懷中的小嬰兒似乎感覺到他的困境,哭得更兇了。
殺手們都是欺軟怕硬的,看沈東豫弱勢,大都往他那邊攻擊,風離一看大急,不知道爲什麽,沈東豫受傷流血都沒有嬰兒的哭聲讓他揪心,狂嘯一聲,身子撥地而起,似旋風一樣,靠身的人都被他的劍光所傷,硬闖出一條路,落到了沈東豫身邊。
長劍一抖,劍花四射,隻想着不能傷了孩子,不能讓殺手打擾正在救人的大夫,風離目光冷冽,滿身的死亡之氣讓人不寒而顫,殺得琉璃色的眸子裏都是紅光。
沈東豫抱着孩子都看呆了,小妖哭聲與其說凄厲,倒不如說興奮,已經不知不覺轉變了……
*****
嗚嗚,風昨天好倒黴,騎車摔到了右手,好腫的一塊,疼得今天早上碼字速度超慢,還好隻傷了韌帶沒斷,萬幸!還好能休假,呵呵,雖然打字慢點,不會斷更的,争取這個月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