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慕容謙回到茗雪苑,慕雪早已睡下。
輕輕推門進來,走到床邊,靜靜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紅撲撲的小臉在微弱的燭光下顯得特别的醉人,緊閉的睫毛是那麽的美,慕容謙看的有些癡啦,忍不住輕輕說了句“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一下身,慕容謙吓了一跳,不會是聽見了吧?
隻見床上的人翻身向裏,踢開被子,繼續呼呼大睡。
慕容謙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在睡塌上躺下。
翌日,慕雪習慣性地伸着懶腰,搔着頭,準備起身下床,随意地擡眼掃了一下對面,頓時僵住啦!
對面睡塌上慕容謙頭發淩亂,上身半裸,用手抵着頭,一臉邪魅地看着慕雪。
“娘子,早啊!”
慕雪頓感血壓上升,慌亂穿好外衣,跑出房間。
這人絕對是暴露狂,早上起來就袒胸露背的!!
“娘子,記得準備一下,晌午之後随我進宮!”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和慕容謙低沉的聲音,慕雪使勁甩甩頭,去找小滬。真是奇怪,這些下人都跑哪去啦??!
房間裏的慕容謙看着對面空空的床鋪,無奈地笑了。想和她單獨待一會,靜靜地看着她,所以早早起來,将所有下人支走,沒想到她也跑了!
用過早飯,慕雪就拉着小滬躲進茗雪苑。
慕雪懶散地趴在梳妝台上,任憑小滬在自己的臉上塗啊抹的。
“啊!”看着鏡子裏濃妝豔抹,臉蛋跟猴屁股似的,滿頭珠翠的人,慕雪咣當丢掉鏡子,不顧形象的大叫“不行,太難看了!”
“挺好的啊,那些夫人都是這麽打扮自己的!”
“我又不是她們”使勁地扯下滿頭的珠翠,随手丢下“還是我自己來吧!”
洗掉臉上的胭脂水粉,慕雪開始自己打扮。怎麽說自己也在老媽眼皮底下呆了十幾年,畫個淡妝還不成問題。隻是這材料~~
随意地塗抹,半個時辰過去,一個傾城佳人便立在了小滬眼前。
不施而黛的彎眉,璨若星辰的美眸,塗了一層淡藍色的“眼影”,清秀的臉龐,塗了薄薄的一層胭脂,稍微點了一下“腮紅”,櫻桃小嘴因塗了“口紅”更加的誘人。随便绾起的發髻,斜斜地插着一根玉蝴蝶發簪,看似普通,卻不失典雅大方。
“太美了!”目瞪口呆的小滬此時除了贊歎,還是贊歎。
慕容府大門外,停着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一身白衣的慕容謙來回踱着步子,不時向府裏張望。這女人搞什麽鬼?都什麽時辰啦??
慕容謙有些不耐煩,陰沉着俊臉,正要跨步進門時,與出來的慕雪撞了個滿懷。擡眼看去,有一瞬間的晃神,眼前的人就像是不小心墜落凡間的仙子,輕靈俊秀,超凡脫俗。
“回神啦!”慕雪在慕容謙眼前晃了晃小手,對他眨眨眼睛,嘿嘿一笑“就算我長的好看,你也不用這副色狼表情啊!”
沒等慕容謙反應過來,慕雪跳開他的懷抱,提着搖曳的衣裙鑽進馬車。
色狼?剛才這女人是這麽說的吧?
久經沙場,見過的美女如雲,怎麽今天看見她會失神,還一副她所說的‘色狼’表情,慕容謙無奈地聳聳肩,緊跟着上了馬車。
皇宮門口,白衣翩翩的慕容謙跳下馬車,站在車邊,伸手準備扶慕雪下來。
素淨修長的指尖輕輕探出,車簾掀動,慕雪一身清爽地從車裏走出,不領情地撥開面前的手,提着裙擺自己跳了下來,全然不顧某人陰沉的臉和一臉驚訝的車夫。
“謙,你來了啊!小丫頭,好久不見啊!”一身紫色華服的陳睿滿臉笑容地闊步走來,手裏拿着一把折扇。
“小偷,又是你啊!”
“睿王爺”慕容謙扯了一下慕雪的衣服,恭敬地拱手問候。慕雪對他吐了一下舌頭,不情願地低下頭,慢慢吐出一句“睿王爺”
“别這麽見外,朝堂之下,還是叫我睿吧!聽着習慣”轉頭看向慕雪,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叫我王爺,不情願是不?”
“語燕不敢”慕雪低着頭,樣子異常溫順。
“不敢?”陳睿壓抑着笑意,向慕容謙努努嘴。
“是”慕雪低着頭,嘴裏機械地回答着。她正在觀賞螞蟻搬家呢,一群螞蟻擡着一條肉乎乎的蟲子,以一樣的頻率慢慢地向前移動。
“哈哈,小丫頭,别裝了!”陳睿不顧形象地捧腹大笑。見過兩次面,陳睿可以肯定慕雪不是個溫順的人,眼前隻是在裝樣子而已。
“謙,你的娘子還真是有意思!”
“恩”伸手攬過慕雪,大步向宮門走去。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
“螞蟻!我還沒看完呢!”還想看看螞蟻的新家在哪呢?!
螞蟻?敢情她一直在看螞蟻啊?
陳睿一臉苦笑,怏怏地看着愈來愈遠的背影。自己這個王爺當的,人家根本不把你當回事,第一次當小偷,這次幹脆當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