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醒來的第二天還是很虛弱,隻能簡單的喝點粥,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深夜時分,宮衡出去有事,說過半個小時回來,他幾乎才走了不久,病房的門就被推開,薛夜蹑手蹑腳的走進來,看到她醒着,“嗨,我又來看你了。”
木棉臉上終于難得的出現了笑意,他坐在她的床邊,看着她虛弱的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圈,他很心疼。
“對不起,當時應該派人保護你的,不該丢下你一個人離開。”
她輕笑,“我都不知道有人要殺我,你也肯定不會知道了。而且,那裏連宮衡都沒找到,被殺手找到也是想不到的,不要這麽自責。”
薛夜摸摸她的頭發,“你真的是……貼心的讓人心疼。”
木棉笑笑作爲回應。
薛夜自怨自艾,“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打不過宮衡也鬥不過他,沒辦法把你從他的手裏搶過來。”
她看着他,目光裏透着悲傷,“我喜歡你以前意氣風發的樣子,不喜歡你現在頹廢的模樣。宮衡很強勢,如果他稍微弱一點,我早就跑的沒影了。這不怪你,你盡力了。如果你一直抱着這種幻想和自責,我會覺得喜歡你是個錯誤。”
因爲她的喜歡,讓他變得卑微。
因爲她的喜歡,讓他不自信。
以前的他,有種豪爽的氣質,現在每天願意折下身段深更半夜來見她,隻爲說幾句話。
她從沒想過和他相守,就算要相守,也是去一個沒有宮衡的地方。
薛夜隻能歎氣,“好了,放心吧!我隻是抱怨抱怨,我會漸漸的強大起來,然後帶你離開他。”
“好的。”
“怎麽樣,現在還疼嗎?”
“今天好多了,昨天剛醒過來,感覺說句話都會牽扯傷口。好痛,我是不是很沒用?”
宮衡中槍的時候取子彈一副雲淡風輕還能親她吻她,到了她這裏就變成這樣了……真的好丢臉。
“那不一樣。”薛夜說,“你是女孩子,身驕肉貴的,怕疼是說明你肌膚嫩。隻有刀槍不入銅牆鐵壁才不會懼怕子彈的威力。”
木棉撲哧一笑,想起宮衡中槍的樣子,可不就是一副刀槍不入的銅牆鐵壁模樣?
而且,她想起了一件很搞笑的比喻,比豬皮還厚……
指的當然是宮衡。
“我聽護士說你隻能吃流食,這樣身體能抗住嗎?”
“嗯,傷口牽動了皮肉很多東西不能吃,會感染,會發炎……”
“哎……你本來就這麽瘦了,這段時間估計又要跌肉……”
“說的好像我的肉很值錢一樣……”
“當然的,唐僧肉都沒你肉值錢!一分一毫都不能舍!”
“哪有……”木棉笑的眼睛彎彎,可是下一刻目光突然襲上了恐懼,死死的盯着薛夜的身後,臉色白的已經失去了血色。
“哥……”
薛夜回頭,就看到宮衡涼飕飕的站在他身後,身上是一股冰冷的氣息,臉上已經沒有了表情,用一種陰邪的冷笑看着薛夜,“看來,上次還沒教訓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