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和湛頹廢的垂下了肩膀，聲音更加無力，“我想讓她開心，可是……好難！”

在厲和湛的字典裏，從來都沒有“難”這個詞……

可是他竟然用了“好難”……

宮衡淺淺一笑，“你知道把她送到棉棉身邊來，說明你已經發現她的變化了。”

這一次宮衡看到顧然，她明顯的消瘦了不少，精神狀态也很差，跟三年前一個時間段的木棉很像。

厲和湛聲音都有些嘶啞了，“她抑郁了。”

“嗯……”宮衡意味深長的點頭，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水，“小七啊，作爲老大，我也是過來人，你現在愛她的方式就是曾經我愛棉棉的方式，可是最後的結果呢？”

厲和湛呆呆的看着宮衡。

宮衡繼續往下說：“我現在才知道當時的做法有多麽的錯誤，用盡了各種手段，威脅，利誘，控制，占有，什麽都用了。可是最後她還是走了，但是現在，我什麽都沒做，她自己告訴我，她離不開我了。她的學業已經完成了，可以不在這裏待着，但是她說她想在有我的地方。我想，如果顧然會對你說這句話，你就會明白，心裏有多麽的滿足。”

厲和湛眼神裏出現了一絲期待。

他很想聽到顧然跟他說，“小七，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怎麽做到的？”

宮衡笑笑說，“其實女人是很軟很軟的動物，她能看到你的真心，可是你的做法太極端，她理解不了。總而言之，就像你的手裏拿着鞭子和刀子，随時要對她揮舞起來，她對你害怕。就算她能理解你的愛，也不敢靠近你。”

厲和湛沉默不語。

宮衡的比喻，太貼切了。

宮衡繼續說，“其實事情很簡單，你隻要告訴她，你很愛她，除了離開你的這一條，你可以給她全部。最重要的，是給她一點空間，給她溫柔。你現在太窒息了，隻會讓她想要逃跑，可一旦你給了她溫柔和空間，等她明白了你的愛，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厲和湛再次沉默了很久，然後才說，“我做不到，做不到讓她離開我一分一秒……”

“天長地久，比起一分一秒孰輕孰重，你自己看着掂量。以她目前的狀況，再這樣下去，你也許會再失去她幾年，或者，永遠失去她，你自己選。”

宮衡能看到厲和湛的身體抖了一下，然後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白了又白，一陣陣的搖晃。

宮衡也不想看厲和湛愛的這麽累。

“剛好這段時間棉棉一個人在這裏，你可以留下來，讓棉棉陪着她。我會讓棉棉勸勸她，六十六号就讓你和她住。這樣也方便她們接觸。”

厲和湛有些慌。

聲音更是透着着急，“可是她要出去怎麽辦？我怕她遇到危險。”

宮衡突然很想笑。

厲和湛就是一個感情白癡，就算他教了他，他也不懂。這還沒離開就想着離開的事。

“棉棉離開我也一樣會擔心，她的身邊我會排兩個最精密的護衛保護，并且，随時彙報她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