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說的就是她想要的?你憑什麽以爲她會甘願與你不分天堂地獄的一起同赴?你憑什麽爲她以後的人生做決定?”背對着二人,鳳瑞的聲音清晰的響起于殿上。
說完這話,他靜靜的期待着鳳璃給他答案。
一時之間,殿内的氣氛攀上了一個急劇緊張的程度。鳳瑞的怒火一觸即發,太後陷入沉思,皇後容妃的嫉妒憤恨也在暗暗滋生起來。
殿外,守着門的侍衛同樣也是小心翼翼的,大氣都不敢呼一聲。
門外,秋風送爽,空氣宜人,門内卻是一片壓抑,難以呼吸。
鳳璃的眉頭慢慢的沁出點點亮光,雙手摟着酒千,不可抑制的發着抖。通過背部傳來的絲絲抖動,酒千可以感受到鳳璃心内的掙紮,隐忍、氣憤和擔憂集于一身,讓他遲遲不敢作答。就怕他一個不慎,惹怒了鳳瑞,引起怒火,燒到她。
既然你不方便,那麽就由我來吧。
慢慢的掙紮開鳳璃緊箍的雙手,一點點的從他的胸懷之中擡起了早已哭紅的臉,雙眼紅腫得跟那成熟的核桃大小有的一拼。伸手,拿起水袖,輕輕的擦拭自己挂在眼角的一滴清淚,而後站起身子,站到了鳳瑞的身後。
“啓禀皇上,酒千願意與璃哥哥同生共死。”說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裏的淚水再次決堤。鳳瑞,這一次下跪,來日我定要你加倍償還。
怒火,終于沖破心房,正要爆發。門外,卻傳來了太監心虛的聲音。
“皇上,酒家長公子求見。”忐忑不安,使得太監的聲音中帶着絲絲顫抖,斷斷續續的傳來。
随即,一個白衣翩翩的玉面公子便閃身進門而來,飄飛的長發散漫在肩頭,不帶一絲束縛的随意散落着。白衣一片潔白,隻在那邊緣之處細細的繡着精緻的西蘭花。素雅而出塵,英俊而潇灑,臉上還總是挂着一抹溫和的笑意。
“草民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皇後,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高呼三聲萬歲,千歲,酒旭澤屈膝跪地,朝着鳳瑞行了一禮。
“起身,素聞酒家張公子不愛朝野愛山野,今日怎麽進宮了?”酒旭澤隻是小的時候進過皇宮,那時大家都還尚小,并沒有什麽交道。他也無心釀臣一職,此時入宮,恐怕隻是爲了這個疼入骨髓的胞妹了吧。呵呵,鳳璃,我倒要看你如何過酒旭澤這個愛妹如命的人這一關。
“啓禀皇上,草民今日入宮,隻是爲了來接小妹回家一叙。哦,對了,出門時,娘親叮囑,讓旭澤定要将妹婿帶回去給她老人家瞧上一眼。”謙虛有禮,酒旭澤繼續扮演着謙謙公子的模樣。
“……”他不是該埋怨一番鳳璃的無能,耽誤了酒千的一生嗎?爲何反而要替鳳璃開脫呢?這下子,鳳瑞覺得自己有些掌控不了局面起來。
他擺明着是要将兩個人給弄出宮去,他不能這麽輕易的放他們走。
犀利的眸子,朝着一旁的酒容望去。兩道犀利的眼光,讓酒容的心忽地一顫,隻得低眉順眼的點了點頭。而後,對着酒旭澤笑開了懷。
“呵呵,大哥眼裏隻有小妹麽?進宮來了,都不想跟妹妹吃頓飯麽?”巧笑嫣然,卻讓酒旭澤覺得太過虛假。以往,在酒家,他們兄妹二人跟他和千兒,幾時這般親厚過。
沒想到,在酒家從來都是仗着天賦過人的酒容到了皇宮,爲了一個男人,竟然甘心扮演起賢妻良母的角色來了。看來,這深宮之中,皇帝的魅力還真是勢不可擋了。
“容貴妃這話折殺草民了,君臣有别,縱然過去咱們是兄妹,但那已是過去。”婉轉的拒絕着,他并不想對着一個隻會讓他倒胃口的女人吃飯,還不能随心所欲的跟千兒溝通。
“哥哥這是嫌棄我這個不是一母同胞的庶出妹妹麽?”一改妩媚風範,此刻的酒容雙目含着一汪清泉,懸懸若滴,不甘心的看着酒旭澤。
“呵呵,如今您已身爲貴妃,草民有何資格嫌棄?隻不過母親想見千兒得緊,還請貴妃娘娘見諒。”雙手抱拳,朝着酒容彎腰一拜,請求她高擡貴手。
爲難的看了一眼鳳瑞,卻換來他更加冷冽的一瞪。
酒旭澤已經如此明顯的拒絕,他竟然還要自己貼上去求麽?爲何酒千什麽也不做,都能夠讓他刮目相看,自己依舊如此順他的心意,卻得不到半分注目。心裏委屈,看着酒旭澤,淚,滑落了下來,忽地一轉身,提起裙擺,朝着殿外奔去。雙手,還不忘記擋住自己的臉,遮去了這丢臉的一幕。
“陛下,不如今日就讓璃王他們先離去吧。”得意的一笑,皇後挺着雍容華貴的身軀,來到了鳳璃的身旁,勸說着他放任他們離開。顯然,這是在給鳳瑞找台階下,因爲酒旭澤的表現很明确,絕對不可能留下來。所以,鳳瑞急需一個台階下。
酒旭澤淡淡的看着鳳瑞,心裏也在疾呼:給你個台階,你就下來呗。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先下去吧。”滿意于皇後的識時務,鳳瑞終是等來了一個下台階的機會。
“謝陛下。”
轉身,酒旭澤一手輕攬着酒千的肩膀,一手推着鳳璃的輪椅,朝着宮門外而去。看着那三道身影,如此怪異,卻也如此和諧。皇帝也在他們離開之後,帶着皇後一起離開,隻剩下太後一人,立馬變得滿臉陰冷目光,看着酒千消失的方向。穆楓,你又出現了嗎?你竟然還敢出現?手指甲,犀利纖長,深深的抓向了座椅的扶手,直至雙手的指節泛白而不自知。
而鳳璃一行三人則是朝着璃王府而去,進了府門,鳳璃抛下一句‘去請司徒少将軍過府來’,便攜着酒千酒旭澤朝着書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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