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巾帼不讓須眉(7)
童修暗地裏抹了把汗,女人無理取鬧起來實在是太恐怖了。可是他還是覺得玉真怎麽看怎麽可愛,童修覺得自己可能是中了名爲舒玉真的毒,而且已經毒入五髒,完全沒救了。
現在他十分理解王爺爲什麽會喜歡上慕家小姐那麽彪悍的女子了,愛情這東西從來是沒法用常理來揣度的。
童修這廂恍然大悟,京城裏的貴女們可不是這麽想的,她們隻覺得慕筠溪是走了狗屎運。
宗政博延那張臉長得實在是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在衆位皇子中長得最好的一個。曾經是最受鼎元帝寵愛的宸貴妃的養子,又是後來頗受寵的德妃的親子,身份也夠高。
可是因爲德妃的忽略,加上他冷漠寡言的性格,愣是被忽略了這麽多年,都十七了,居然也沒定下親事。
這一年,向來默默無聞的宗政博延卻突然大放異彩,被皇上重視了起來。勳貴世家立刻便盯上了這個新秀,畢竟太子和大皇子那邊的好位置基本已經被占光了,他們就算貼過去,也不一定能夠超過現在。但宗政博延不同,他身邊可以說一個人都沒有,他們現在投靠過去,說不定将來就是頭号從龍功臣。
聯盟最有效的手段是什麽?當然是聯姻。
可是就在他們剛剛開始籌劃的時候,宗政博延卻突然丢下一個重磅炸彈,他已經有意中人了,還當朝向皇上求了親。
皇上下了聖旨賜婚,婚事那就是闆上釘釘了。秦王正妃的位置就這麽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給占去了,剛剛注意到秦王這位俊美王爺的京中貴女們自然是恨得咬牙切齒。
于是,就有了那雪片般的請帖。
試探是一點,主要還是想羞辱慕筠溪。不過是一些小門小戶的邀約,居然也巴巴地去了,正能顯示慕筠溪眼皮子淺啊。讓秦王好好看看慕筠溪是個什麽東西,說不定秦王立刻就會厭棄她了呢。
可是,她們沒想到慕筠溪竟然不接招。貴女們的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暗的不行,那就來明的好了。她們一定要讓慕筠溪知道知道,她是配不上秦王的,識相的快點自動退位讓賢,否則就别怪她們不客氣了。
至于慕筠溪那個郡主的爵位,衆人一緻認爲那肯定不是憑真本事得來的,不過是皇上看中秦王,覺得慕筠溪身份太低,嫁給秦王太跌份,才給封了好看的。
若是慕筠溪真的有什麽本事,又怎麽會這麽多年都默默無聞呢。
于是,第二天,慕筠溪立刻又收到了好幾份帖子,發帖的都是比較有重量的人家。
慕筠溪挑揀了一下,應下了吏部尚書和禮部尚書家嫡出小姐的邀約。
這兩家雖然也不過是尚書,看起來和慕良翰平級,可卻都是延續了上百年的大家族,家中子弟枝繁葉茂,身在官場的不知凡幾,完全不是慕家這個近十幾年才從草根發展起來的家族可比的。
尤其吏部尚書溫家,那可是太子的外家,禦封承恩公,溫老不但是帝師,還是太子太傅,一門可謂十分顯赫,與司徒家分庭抗禮,不相上下。
而禮部尚書廉家,卻像是應了這個姓氏一般,一族都是清流,堅定的保皇黨。隻是廉家近些年來明顯在走下坡路,一代老人們還能堅持初衷,二代們卻開始想要另尋出路了。
不過好歹面上這個家族還是忠于皇上的純臣,和廉家走動,不會招了鼎元帝的眼。
而溫家,隻能說溫家勢力實在太大,不過是迫不得已,皇上肯定能夠理解。
而且溫家這麽迫不及待的動作,落在鼎元帝眼裏,怕是得不了好。
慕筠溪撚着兩份請帖,微微勾唇,笑得愉快。卻不知正有一大波人在觊觎着她的男人,磨刀霍霍地準備向她發難。
當然,便是知道了,慕大小姐也是不懼就是。慕大小姐的格言就是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溫家的宴會比廉家的提前了一天,舒玉真也正好在前一天趕回來,本來打算好好和慕筠溪聚聚,順便商量一下她和童修的事情,沒想到卻被這個勞什子宴會給攪了,禁不住十分怨念。
“溫家簡直目中無人,居然敢不給本小姐發請帖。”舒玉真憤憤地道。
雖然她很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但是她不喜歡是一回事,别人請不請那就又是一回事了。況且宴會上她和筠溪躲在一邊說話,也沒什麽,總比再等一天好。
慕筠溪挑了挑眉道:“溫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溫老太傅确實有手段,不然當年已經幾近敗落的溫家也不會在他手中成長的如此煊煊赫赫。鼎元帝都是老太傅一手教導出來的,雖然晚年做的事有些糊塗,但年輕時卻是誰都不能不承認他是一位優秀的君王。
可惜,很會教皇帝的老太傅,卻是不會教兒子。或者說是投入了太多的時間在皇帝和朝堂上,反而忽略了自己的子嗣。
溫尚書若不是靠着家族,根本做不到吏部尚書這個位子上,便是如今勉強坐上了,也是碌碌無爲。而溫家低三代,更是幾乎個個纨绔,就是那傳說中文采超然的溫家大公子,也不過是個好高骛遠的書呆子罷了。
如今,竟是連辦一個宴會,都能纰漏百出。雖然定國公對外宣布舒玉真病了,不見客,之前有人送去請帖也都給退了回去。但是卻沒有哪家敢直接忽略了舒玉真,便是明知會被退回去,也是照舊要把帖子送去的。
像溫家這樣的,還真是第一個。
不是慕筠溪瞧不上太子,而是太子如今倚靠着這樣一個目光短淺的外家,實在無法讓人看好。
舒玉真皺了皺小鼻子道:“我就厚着臉皮跟你一起去好了,總覺得她們突然這麽熱情的邀請你沒安好心,你一個人去肯定要被欺負的。”
“我看起來像是那麽好欺負的人”慕筠溪含笑挑眉看她。
舒玉真喉頭一哽,想到自己被慕筠溪欺負的凄慘的經曆,禁不住開始幸災樂禍。今天那些女人要是真的不安好心,那可是有好戲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