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虐便宜爹(6)
能被主子帶在身邊的,自然都是忠心又機靈的。幾個版本一糅合,再加上自己的猜測,很快就編纂出一段更加具有吸引力劇情。
慕良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又大大地出了一回風頭,不過這絕對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就是了。
而對此還不知情的慕良翰心情同樣十分不美妙。
士農工商,在這個時代,商人的地位是除了那些入了賤籍或者奴籍的人之外最低的。就算慕良翰窮困潦倒,不得不依靠着陳家的錢财生活的時候,他的内心裏也是瞧不起經商的陳家人的。
對陳毓這個大舅子,他從來沒有看在眼裏。卻沒想到,這個不被他放在眼裏的大舅子,竟然敢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打他的臉。
更讓他憤怒的是,他的大女兒就那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這個父親的名譽被人抹黑,卻無動于衷,果然是個不孝的。
慕良翰幾乎被憤怒沖暈了頭腦,回到府裏跟下人打聽了一下陳毓的所在地,就急匆匆地沖了過去。
陳毓和陳煦商量完事,感覺有些疲憊,洗漱了一番,正準備去床上休息一會兒,房門就被從外面猛然推開了。
他看着黑着臉站在門口的慕良翰,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進别人房間前連門都不敲,這就是妹夫你的禮儀嗎?還是說,妹夫不歡迎我這個大舅哥住在你府上。這是在給我下馬威?”
“大舅哥上京,本官誠心接待,卻不知大舅哥心裏有沒有将本官當做一家人了。”慕良翰冷笑。
陳毓惱怒地瞪着慕良翰道:“有沒有把你當做一家人?你竟然有臉問出這種話?不把你當一家人,我會連你閨女的嫁妝都給你備好了?”
他心裏卻是忍不住冷笑,這些年他算是看清楚這個妹夫的本質了。自私自利,完全以自我爲中心。這就是一頭中山狼,你對他再好,他也不會感恩。反而隻要有一點不順他的心,他就會記恨一輩子。
小妹在家裏的時候從來都是他和父親捧在手心裏疼惜的寶貝,嫁給這個人,卻是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
以前他是沒辦法,現在外甥女立起來了,小妹也安安穩穩地生下了嫡子,他們終于有了反抗的資本,此時不報複更待何時。
不提嫁妝還好,一提嫁妝,慕良翰的眼睛都紅了。他可以想象到現在外面的人都是怎麽議論他的,不知慕家底子的,可能會說堂堂尚書,竟然連女兒的嫁妝都拿不出,還得靠商戶出身的大舅子接濟。
那些對慕家的底子有幾分了解的,則定然會認爲他苛待嫡長女,連嫁妝都舍不得出。
這些議論還沒什麽,關鍵是皇上和秦王殿下知道這件事會怎麽看他。大女兒是要嫁進皇家的,他連嫁妝都不出,難不成是對這件婚事不滿?再深想下去,那是不是表示,他對皇家不滿?
皇上的性子本來就多疑,若是給皇上留下這樣的印象,他的官途就到此爲止了。他現在是最年輕的内閣大學士,說不定日後能成爲最年輕的首輔,如何甘心就這麽止步不前。
雖然首輔什麽的都是他的臆想,但慕良翰從來都是自負的,他認定了如果自己當不上首輔,肯定是的大舅子拖了自己的後腿。
慕良翰氣得胸口急劇起伏,恨不得将面前的大舅子一口一口生吞下去。
陳毓卻不願意再慣着他,“看來确實是我多管閑事了,妹夫想必是看不上我這個商戶送來的沾了銅臭的物件,我這就都拉回江南去罷了,免得礙了妹夫的眼。”
就是打了你的臉又怎樣?老子說了一句謊話了?
要不是你這個沒良心的混賬,給女兒眼看着就要及笄了,卻連嫁妝都沒給備下,用得着我這個舅舅從江南千裏迢迢給送過來?
現在覺得丢臉了,早幹什麽去了?
此話一出,慕良翰縱有千言萬語也給堵了回去。婚期眼看着就剩下小半個月了,現在讓大舅子把東西都給拉回去,他上哪兒給女兒弄出一副體面的嫁妝?
而且,這臉都丢了,卻什麽都沒撈着,那不是白丢了嗎。
慕良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怒火,硬擠出一抹笑容來,“大舅兄說笑了,大舅兄仗義出手,我自然是感激不盡。方才是我沒有控制好情緒,大舅兄也知道,京城前日剛遭了災,現在一大摞的事都壓在戶部頭上,我這心頭也是燥得慌,言語不當之處,還請大舅兄大人大量,原諒則個。”
“好說。”陳毓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道:“既然妹夫貴人事忙,爲兄這裏就交給外甥女就成,都是一家人,用不着這麽客氣。”
慕良翰額角青筋亂跳,他要是真不客氣了,明天就該被人戳脊梁骨了。戶部雖然忙,但也不是少了誰就不行的。更何況,有秦王坐鎮,他這個尚書還真是可有可無,雖然他一直不願意承認這點。
“父親,您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慕筠溪和張氏恰在此時回來,卻是個慕良翰解了圍。
慕良翰回頭,嗔怒地瞪了慕筠溪一眼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你舅舅來了,怎麽也不知道派個人通知爲父一聲,竟叫爲父如此失禮。”
慕筠溪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便宜爹到底是怎麽才會認爲自己會幫他圓場的?
“舅舅昨日就派了家人來咱們家通知了今日到達,父親怎麽這麽快就忘了?”你丢臉關本小姐屁事,先讓本小姐幫你兜着,臉多大啊?
慕良翰恨得差點咬碎了滿口牙,這個不孝女果然是翅膀硬了,真是越來越忤逆了。他恨不得立刻讓人請家法來好好教訓慕筠溪一頓,可是想着慕筠溪身後的大佛,他隻能忍下來,還得笑面以對。
“哎呀,瞧我都忙糊塗了,最近這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慕良翰一臉苦惱地揉了揉額角。
張氏誇張地道:“妹夫這還不到不惑之年記性就差成這樣,可得找大夫好好看看。我聽說啊,這腦子用多了,可保不準就會出問題呢。不少文人大家,晚年卻是癡癡呆呆的,連兒孫都認不出來,可是悲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