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王府立威(1)
德妃剛緩過來的心又狠狠地被戳了一下,勉強笑道:“哪有什麽可惜不可惜的,都是本宮的兒媳婦,好東西給誰還不一樣。”
慕筠溪暗地裏撇了撇嘴,真的一樣,你的臉色就不會這麽難看了。啧,心裏都不知道氣成什麽樣了,臉上還得裝大度,真是慘啊。
可是,更慘一點的話,她會更高興啊。慕筠溪笑眯眯地道:“那可不成,要是讓九弟妹知道了,肯定得生臣妾的氣了。皇上向來疼我們家王爺,一會兒臣妾跟王爺說說,跟皇上求一求,說不準皇上就能賞些茶葉。臣妾帶回府好好存着,等九弟和弟妹成親後,肯定好好招待弟妹一回。”
她看了德妃一眼,笑得意味深長,“說起來,上次在德妃娘娘這裏喝的茶還真是别具風味,臣妾定然竭盡全力将當日茶葉的原味還原才是。”
德妃心裏咯噔一下,頭上好像數九寒天被潑了一桶冰水一般,從裏到外涼了個透,她顫着聲音問道:“你什麽意思?”
難道自己下藥被發現了?怎麽可能?她明明試驗過的,就算是宮裏最高明的太醫都查不出來,慕筠溪是怎麽知道的?
她突然想起那天突兀出現在自己寝宮房頂上的男人,那個男人當時聽到她們說話了,難道是那個男人告訴慕筠溪的?
那慕筠溪和那個男人是什麽關系?爲什麽知道了這件事卻沒有說出來?爲什麽她知道了以後都生不出孩子還能這麽鎮定?
慕筠溪繼續裝糊塗,“臣妾能有什麽意思?不過是想要好好招待九弟妹罷了,我家王爺就算玉牒上并沒有記在娘娘名下,可終究是您生的,和九弟那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沒有人比他們更親了。兄弟之間就該互相愛護嘛,臣妾這個做王妃的也不能給王爺拖後腿不是,總得和弟妹大好關系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吓不死你丫的,敢算計老娘,給老娘下絕育藥,老娘做不出那麽缺德的事,可是吓唬吓唬你還是可以的。
她已經可以預料到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内德妃寝食難安的情況了。
德妃現在就已經坐不住了,她已經十分确定,慕筠溪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給她下藥的事,準備在小兒子身上報複回來呢。
不,她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德妃眼中湧現出一抹狠戾的光芒。她一定要做點什麽,必須做些什麽。
慕筠溪刺激夠了德妃,正好小太監過來傳消息,說宗政博延那邊和皇帝談完了,叫她去紫宸殿彙合,她便順勢告了慈。
蘇嬷嬷看着慕筠溪都走了,德妃還沒回過神來,表情時而茫然,時而陰狠,好像魔障了般,忍不住擔心地喊了一聲,“娘娘?”
“嗯?”德妃被蘇嬷嬷喊得回過神來,疑惑地望向她。
蘇嬷嬷松了口氣,柔聲道:“娘娘您剛才是怎麽了?可吓壞奴婢了。”
德妃愣了愣,突然笑了起來道:“本宮沒事,本宮好得很呢。想要害本宮的兒子,本宮就看你有沒有命活到那個時候。”
“娘娘您想做什麽?”蘇嬷嬷忍不住皺起眉。上次娘娘給秦王妃下絕育藥她就不贊成,幸好目前看來秦王似乎還不知道這件事。現在娘娘似乎又要針對秦王妃,甚至還想要秦王妃的命,這次還能像上次那麽好運嗎?
關鍵是,當時秦王妃還沒和秦王成親,不過是皇上一時興起冊封的一個有名無實的郡主,便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查到了娘娘身上,也不至于拿娘娘怎麽樣。
可現在那位的身份不一樣了啊,親王正妃可是位比四妃的存在,和娘娘可以說是平起平坐的。若是娘娘謀害秦王妃被發現了,娘娘肯定落不到好啊。
她想要勸德妃不要沖動,可是德妃根本沒耐心聽她說什麽,直接擺手道:“本宮自有打算,不該你知道的就别多問。”
蘇嬷嬷隻能把擔心的話吞了回去,她了解德妃的性格,一旦下定了決心,别人說什麽她都不會動搖的。
但願不會出什麽亂子吧。
慕筠溪和宗政博延彙合,宗政博延就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尤不放心地問:“母……德妃沒有爲難你吧?”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妃,有什麽本事爲難我?”慕筠溪不屑地挑了挑眉,就連練嘴皮子,德妃也不是她的對手。
宗政博延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肯定是沒吃虧,說不準還占了便宜,不由松了口氣。至于德妃,吃了虧肯定是要生氣的,不過德妃能從宮女混到四妃之一的位子,期間必定曆盡辛苦,要是沒有個寬廣的心胸,早就被氣死了。
怎麽也輪不到他家媳婦才是。
“我不用去跟皇上告别嗎?”慕筠溪疑惑地問。她過來的時候,宗政博延已經在皇帝寝宮外面等着了,這會兒直接拉上她就走,這不合禮儀吧?
宗政博延淡淡地道:“沒事,父皇準了的。”
“你心情不好?”慕筠溪敏銳地捕捉到了宗政博延身上一閃而過的怨氣,“皇上剛才和你說了什麽?”
“說了昨日那些刺客的事,還有出征北疆的事情。”宗政博延從不因爲她事女子,就将這些事情隐瞞慕筠溪,隻要慕筠溪問,他就會詳細地解答,“昨日五城兵馬司已經封鎖全城,可是完全沒有搜到丁點關于刺客的蛛絲馬迹,而京城不可能長時間封鎖。”
“意料之中。”慕筠溪微微皺眉道:“昨日五城兵馬司和京兆尹集體出動仍然沒有抓到刺客,隻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那些刺客都躲在某個顯貴之人的家裏,這人是五城兵馬司和京兆尹都惹不起的,自然不可能上門搜查。另一個就是這些人怕是早就逃出城了,要出城可不一定要走城門,密道一樣可以。”
宗政博延也知道這些,可是一輩子一次的婚禮,他給心愛之人準備的盛大典禮都被那些刺客給破壞了,卻根本找不出罪魁禍首,他連個出氣的對象都沒有,憋氣啊。
“算了,這些人這次沒達到目的,總還會再出手的,以後有的是機會将他們揪出來。”慕筠溪拉住宗政博延的手,柔聲安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