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開展偉業(3)
“拭目以待。”宗政博延淡淡而笑,卻并未放在心上。這世上他什麽沒見過,能讓他大吃一驚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
慕筠溪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心想,到時候你可别驚掉了下巴。
沉重的心情不知何時,早已不翼而飛。
宗政博延看着慕筠溪恢複了活力十足的模樣,也忍不住會心一笑。
馬車外寒風凜冽,馬車内卻是一片暖意融融。
慕筠溪并不是第一次見到兩萬人聚集在一起,現代的奧林匹克盛會、世界杯球賽,以及一些大型演唱會,人數甚至隻多不少。
以往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頭,她隻覺得擁擠的慌,如今看着面前這兩萬士兵,心中卻隻有震撼二字可以形容。
京郊大營的士兵主要的任務就是保護皇帝,很少有機會上戰場。面前這些士兵身上并無多少血煞之氣,一開始的時候,有些人的臉上甚至帶着驚慌恐懼的神色。但梓君侯卻能夠用三言兩語激起他們心中的豪情與熱血,兩萬士兵如同打了雞血般,氣勢磅礴一往無前。
慕筠溪聽宗政博延說了不少梓君侯用兵如神的事迹,此時方有了真實的感悟,同時也受到了不少的啓發。
她來自文明更加發達的時代,可以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在很多事情的看法上獨樹一幟,看得比局限在這個時代的人更遠。但她的身份所限,必定有很多地方還是比不上專業人士。
而且,前世身爲王牌殺手,個人實力超強,又與組織不和,她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就算熟讀各種兵法謀略,真正運用起來卻總感覺力不從心。士兵的心理,将士之間的感情,更是她無從體會的所在。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梓君侯,心想,這去北疆的路上,自己一定要抓緊機會多向梓君侯請教一番。
宗政博延不着痕迹地移動了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
慕筠溪突然間被擋住視線,條件反射地向旁邊移了一步,繼續向梓君侯的方向看去,方擡頭,視線又被擋住了。
“你做什麽?”她心中惱怒,可這樣肅穆的場合并不适合發作,隻能極力地壓低聲音。
宗政博延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了慕筠溪的耳中,“我不喜歡你看别的男人,你隻要看我一個人就夠了。梓君侯年紀都那麽大了,一臉褶子,哪有我好看。”
慕筠溪頓時被他氣笑了,心想,娘親還說她自戀,殊不知她家姑爺才是最自戀的那個。
不過說的倒也是實話。
雖然從梓君侯的面相上看,年輕時當也是一位美男子,隻是比之宗政博延卻還是差了一籌。
可是,她看梓君侯是爲了好看嗎?這個男人的醋性真是越來越大了,簡直無理取鬧。
這麽想着,心裏卻并沒有真正惱怒,反而有些隐秘的高興。慕筠溪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矯情了。
都是宗政博延的錯,她憤憤地想。
等她回過神來,梓君侯的戰前動員已經結束,台下的士兵們高舉刀槍,振臂高呼,“東陵必勝,誅滅北蠻!”
“東陵必勝,誅滅北蠻!”
兩萬青壯男子齊聲高呼,聲震雲霄,氣勢懾人。
高台上,爲三軍踐行的鼎元帝滿含微笑,神色間顯然極爲滿意。
梓君侯上前兩步,在鼎元帝面前單膝跪下,高聲道:“三軍整頓已畢,請陛下下令。”
鼎元帝俯身将梓君侯扶起,握着他的手臂,沉聲道:“朕在京城等元帥凱旋歸來。”
梓君侯眸光堅定,“臣必不辱使命。”
士兵們也随之高呼,“不辱使命!”“不辱使命!”
慕筠溪沒來由的有些傷感,這些年輕的生命,不知道有多少即将永遠埋葬在戰場中,再也不複如今的鮮活。
她雖然明白,自己在鼎元帝的心裏不可能有那麽重的分量,讓他爲了自己這麽個兒媳婦興師動衆,徹底與北蠻撕破臉皮。
說白了,也是鼎元帝心中早就有了這個念頭,自己不過是個導火索罷了。
可,終究是因她而起,對那些即将逝去的生命,她總是要背負上一份罪孽的。
宗政博延好似感覺到了她的心情,雖沒有說什麽,垂下的手卻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
慕筠溪自己也不知爲何,明明已經是寒暑不侵的先天高手,可到了冬季手腳仍舊是冰涼的。宗政博延卻是與她相反,無論春夏秋冬,一雙大掌永遠帶着火熱的溫度。
雙手交握,慕筠溪隻覺得一股熱度從手心一直傳到了心底,整個人都跟着暖了起來,如同冬日的陽光,将陰霾瞬間驅散。
兩人攜手上前,與鼎元帝拜别。
經過那一日宮中的談話,宗政博延面對鼎元帝,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而此時,也并沒有給他長篇大論的時間,千言萬語最後也隻凝成了這麽短短的一句話,“兒臣必不負父皇信任。”
也算是一語雙關了,一方面表示一定能夠打敗北蠻取得勝利,一方面也表示自己不會擁兵自重。
鼎元帝的心情也是十分複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俊美英挺的兒子,既想要相信,又忍不住本性的懷疑。
良久才沉聲道:“父皇隻願你安全的回來,凡事三思而後行,不要忘了父皇和你母妃都在京城等着你。”
“是。”宗政博延吐出這個字,沒有半點猶豫。不管此刻鼎元帝隻是單純的關懷,還是同樣一語雙關暗含警告,他都必須果斷。
慕筠溪在旁邊靜靜地看着兩人,眸光清淡。她很清楚,盡管接二連三遭受了不少的打擊,宗政博延對皇帝依舊還是存在着一分期待的,這是人之本性。
何況,宗政博延再早熟,其實也不過十七歲,他的成長還需要更多的磨砺。
她相信,從北疆戰場回歸,宗政博延必将産生新的蛻變。她期待着那樣一日,玉石百琢成器,才會綻放出更加耀目的光華。
卻聽鼎元帝突然開口道:“朕準備再立太子,博延認爲誰更适合這個位子?筠溪也說說你的想法,你那些奇特的想法總能讓朕豁然開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