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打是親罵是愛(5)
最主要的是,她終于可以報仇了。
這輩子,她還從來沒被人追殺的那麽狼狽過呢。就算用了宮中最頂級的金瘡藥和祛疤膏,三個月過去了,最深的那幾道疤痕依舊能看的出來。
想想就覺得,一劍殺了司徒俊德真是便宜他了。
進了鎮北将軍府後,慕筠溪的感觸就更深了,她覺得自己開始有些仇富了。
宗政博延則是咬牙切齒,“這個賊子,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父皇早該下旨斬了他才是。”
一個二品将軍的府邸,面積居然比他的親王府還要大一倍,裝飾更是富麗堂皇,與皇宮相比都毫不遜色了。
單單以司徒俊德的俸祿,他就是賺十輩子,也支撐不起。
慕筠溪聳了聳肩道:“他有沒有搜刮民脂民膏我不知道,但是絕對貪污軍費了。”
宗政博延轉念一想,眼睛都紅了。因爲前朝曾經差點被北蠻打到京城,東陵建國以來,一直将北蠻當做最大的敵人,因此每年支付給北疆這邊的軍費也是最多的,而且每次都是優先調撥。
京城這次發生大規模地動,戶部卻是因爲剛剛支付給了北疆大筆的軍費而拿不出錢來赈災。若不是筠溪的舅舅帶頭鼓動商人捐款,京城此時怕是已然餓殍遍野。
但是,這樣的慘劇沒有在京城發生,不代表在别的地方沒有發生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多少百姓因爲司徒俊德一個人的貪欲而苦苦掙紮,最後還是葬送了性命呢?
慕筠溪感受到他強烈起伏的情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柔聲道:“不要想太多,以前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無力改變什麽。但是現在,我們很快就要把這個大蛀蟲除掉了。以後,百姓的日子肯定會好過很多。”
在慕筠溪看來,貪官污吏是殺不光除不盡的,沒看就算到了現代,監督體制幾乎發展到極緻,卻依舊無法斷絕貪官的存在。
像明朝朱元璋時期,貪十兩銀子被查出來就會被剝皮填草,貪官們依舊前仆後繼。人的欲望是無窮的,與之抗争是一個需要數代人不斷努力的過程。
宗政博延腦子裏的例子沒有慕筠溪典型,卻也是明白這個道理。隻是,想到那些苦苦掙紮的百姓,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做些什麽。
“我隻是想在我有限的能力下,讓這山河更加清明,讓百姓更加安樂罷了。”
慕筠溪忍不住輕笑起來,她的男人在大事面前有足夠的魄力和決斷,但在關系到百姓民生的時候,偏偏又總有點小小的聖父情節。或許,隻有具備這樣品質的人,才能成爲一代明君吧。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着你。”愛上這個男人,這輩子自己怕是少不了要跟着受苦受累。對此,她,甘之如饴。
兩人脈脈對視,眼神中情意流轉。
身後十位大内高手默默黑線,前面的兩位畫風爲何變換如此之快?他們剛剛還在爲秦王殿下爲國爲民的高尚情懷新生敬佩,下一秒王妃殿下一開口,直接從憂國憂民跳躍到了談情說愛……
全世界都知道你們兩位感情好了,就不要再這麽随時随地秀恩愛了吧。
這一刻,十位高手無師自通地領悟了一句非常時髦得網絡用語,秀恩愛,分得快啊。
可惜,他們隻敢在心裏想想,誰也不敢說出口。
秦王妃的兇殘他們可都是親眼見過的,秦王殿下既然能夠鎮得住王妃,肯定比王妃還兇殘。不想小命不保,還是閉緊嘴巴比較好。
當然,慕筠溪和宗政博延并沒有忘記他們是來做什麽的。
穿過前庭,兩人的表情就嚴肅起來,行動也愈加小心。到了這裏,就又要提起童修了,這家夥幹的事雖然有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感覺,但好在他記憶力還算不錯,在今日這個關鍵時刻,至少還爲他們的行動提供了一張詳細地圖。
讓慕筠溪等人現在可以不需要再次探查,直指黃龍—司徒俊德的書房。
距離書房一百米,衆人就确定了司徒俊德定然在書房内,單看周圍的防禦等級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司徒俊德本就怕死,還是童修上次偷偷潛入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現在司徒俊德的整個書房都被鐵桶般的圍了起來。
房頂上都有兩個武功不弱的高手守護着,饒是慕筠溪潛入經驗豐富,也有些束手無策。隻能暫時躲藏在距離書房三十米開外的一座假山的陰影裏等待機會,宗政博延等人更是直接在百米之外便止步了。
慕筠溪潛伏在陰影中,靜靜地等候着。在狩獵的時候,她的耐心一向很好。
書房裏,司徒俊德卻是沉不住氣了。
他之前派出那黑衣人執行任務從來沒有失敗過,可是這一次,黑衣人卻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的眼皮還一直跳個不停,讓他心裏十分不安。
書房裏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人,一個魁梧大漢,一個清瘦書生。那魁梧大漢一臉橫肉,一臉兇相,脾氣也是十分暴躁。
看着司徒俊德不停地踱步,忍不住開口道:“北疆十萬兵馬都掌控在将軍手裏,您還有什麽好擔心的。秦王就算是皇子又如何,他手上不過兩萬蝦兵蟹将,到了咱們的地盤,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司徒俊德看了他一眼,冷哼道:“這位殿下可不是個會乖乖聽話的人物。”
在他看來,宗政博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否則怎麽會不顧官場潛規則,在鶴郡掀起那麽大的風浪。
可恨上次沒能殺了他,造成如今的後患。
他不知道宗政博延有沒有将當初搜集到的證據呈遞給皇帝,雖然直到現在朝廷都是一片風平浪靜,他依舊安不下心來。總覺得這一次宗政博延來了北疆,事情終歸是要有一個定論了。
隻是,不知道宗政博延會有什麽手段。
此時,那清瘦書生卻是開了口,他語調慢悠悠的,透着一股子陰柔的味道,聽着他的話,總讓人覺得似乎骨頭縫裏都在往外冒冷氣一般,渾身冰涼。
“将軍既然不放心,不妨”他比劃了個殺的手勢,“永絕後患。反正這裏是北疆,北蠻人就在關外,說不準就有北蠻刺客混進來了呢。秦王殿下遇刺身亡,将軍也是十分悲痛自責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