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憨态可掬(2)
但是,慕筠溪不但連射了四箭,而且第三箭和第四箭竟然是連射。這女人是怪物嗎?
跟他有着同樣想法的還有城牆上的諸位東陵将領們。
衆将雖然親眼看着慕筠溪單手輕松拎起三百斤長弓,心裏對她能拉開這百石弓還是不信的。三百斤和一萬兩千斤,差的太遠了。
但是,慕筠溪就在他們的視線中一點點将那百石弓拉成了滿月狀,而且接連射出去四箭,後兩箭還是連發。
衆人剛剛合上的下巴,再次掉了一地。
同時紛紛對已經下了城樓,準備領軍出戰的宗政博延升起濃濃的敬佩之情。
秦王妃實乃古今中外第一彪悍女子,秦王殿下竟能駕馭得了這般兇悍的女人,簡直是我輩男人的楷模啊。
哎呀,這下可好了,秦王妃都這麽厲害,秦王殿下肯定更厲害了,那什麽狗屁塔利,還不是秦王殿下手到擒來的事?
梓君侯默默地看着一衆人興奮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這些人的心是不是太大了點?現在跑出去應戰的是當朝皇子,禦封親王,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們該怎麽和皇上交代?
可是,他這個元帥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沒有威懾力了好嗎?
“侯爺放心,區區塔利還傷不了王爺。”慕筠溪淡淡地道。
本來,單論武功修爲,塔利和宗政博延也就不相上下而已。或許塔利相比宗政博延多了些戰場經驗,但剛才自己那四箭雖然沒有給塔利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卻也足夠讓他驚疑不定,在打鬥中定也要分心防備她背後箭矢偷襲。
如此,宗政博延若還是不能完勝,就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她的男人,怎麽可能那麽沒用。
衆将隻覺得這句話簡直是會心一擊,他們中有一半都是區區塔利的手下敗将,另一半根本連和塔利交戰的勇氣都沒有。
城下,緊閉了數日的城門緩緩打開,宗政博延金甲銀槍,緩緩策馬而出,背後是整齊列隊的一萬士兵。
塔利剛爬上馬背,就聽到身邊的士兵狂呼道:“東陵熱終于出城應戰了,殺光他們。”
“殺光他們。”
慕筠溪的四箭雖然沒有給塔利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卻帶走了數十個北蠻士兵的生命。親眼目睹了戰友的死亡,讓其他士兵不由群情激奮。
如果是之前,塔利肯定是跟這些士兵同樣的想法。自從梓君侯被調離北疆後,這些年和東陵數次交鋒,塔利未嘗一敗。到了最後,那些東陵士兵幾乎是一觸即潰,而鎮守北疆的最高統帥司徒俊德更是連迎戰都不敢,甚至主動獻出糧食祈求苟活。
塔利雖然知道這次領兵的是曾經數次打敗北蠻的梓君侯,卻并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那群東陵士兵已經被司徒俊德養成了廢物,就算梓君侯有再多的謀略戰術,士兵不争氣也沒有辦法施展。
可是,剛才慕筠溪的四箭卻是打破了他的自信。
他忍不住想,這些日子東陵人拒不迎戰,真的是怕了他們嗎?會不會是東陵人其實在醞釀什麽陰謀?現在東陵人終于出了城,這會不會是陷阱?
更重要的是,慕筠溪依舊拄着長弓站在城牆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塔利忍不住擔憂,她會不會冷不丁地再射過一箭來?
一萬士兵已全數出城,宗政博延策馬站定,遙指塔利,冷聲道:“北蠻太子可敢與本王一戰?”
“本王?”塔利回過神來,擡頭看向宗政博延,道:“你就是那個什麽秦王?”他上上下下将宗政博延打量了一番,很是不能理解那個怪物一般的女人怎麽會看上這麽一個小白臉。
城牆上,慕筠溪大笑着喊道:“王爺,臣妾等着你把這無恥的北蠻子的腦袋帶回來呢,你動作可快着點。”
又指着塔利道:“兀那不要臉的北蠻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連本王妃四箭都接不住,年紀比本王妃爹都大,也有臉觊觎本王妃,真是老不休。”
塔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站在慕筠溪旁邊的梓君侯幹咳了一聲,低聲道:“那北蠻太子年方二十四。”
慕筠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才二十四?這長得也太顯老了,不會是早衰吧?怎麽看着都像是四十二啊。”
她面上是跟梓君侯說話,卻并沒有壓低聲音,反而特意用上了内力,聲音幾乎傳遍了大半個戰場,塔利氣得臉色鐵青。
塔利身邊的副将忍不住站出來反唇相譏道:“我們北蠻的勇士,就是這般高大威猛,才不像你們東陵男人一個個白斬雞一樣,風一吹就倒,有什麽用?”
慕筠溪不屑地嗤笑道:“連我們家王爺得挑戰都不敢接的懦夫,臉皮多厚竟還敢稱勇士,我看狗熊還差不多。”
宗政博延擡起長槍直指塔利,冷聲道:“可敢一戰?”
塔利身邊的副将忙轉頭對塔利道:“這些東陵人詭計多端,這肯定是他們的激将法,太子千萬不要中計。”
可塔利本就是脾氣暴躁的人,性格又向來自負,而且雖然被慕筠溪的彪悍吓退了傾慕的心思,但對宗政博延這個占有着慕筠溪的男人仍然存着天然的敵意。如今不僅被慕筠溪羞辱,比較的對象還是宗政博延,他如何能沉得住氣?
副将的話音剛落,他就怒吼一聲,一夾馬腹利箭般地沖了出去。
宗政博延扯出一抹冷笑,也随後策馬而出。
塔利的武器是一把碩大的斧頭,看那體積就可以預料到重量肯定不輕。宗政博延存心試探,第一波交鋒,兩人的兵器便直直地撞到了一起,刹那間火花四濺。
宗政博延隻覺得從槍杆上反彈回一陣巨力,整個手臂都有瞬間的酸麻。另一邊,塔利也并不好受。
馬匹交錯而過的瞬間,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濃濃的戰意。
前沖幾步,兩人便撥轉馬頭,再次戰在了一起。四射的勁氣将周邊的地面砸出一個個土坑。一時間塵土飛揚,模糊了兩人的身形。
慕筠溪緊緊地握着長弓,一雙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戰圈。她嘴上雖然說的自信,心裏卻仍然忍不住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