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是你嗎?”慕筠婷不知從何處轉出來,看到宗政博延似乎被吓了一跳,雪白的小臉兒上卻帶了一抹微紅,嬌嬌弱弱地下拜道:“小女參見秦王殿下,不知殿下在此,多有冒犯,請殿下恕罪。”
她的長相不說比慕筠溪,便是比慕筠竹也還差了一截。隻是肌膚雪白,身量嬌小,做出這般柔弱之态别有一番風味,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當年她的母親雲姨娘也是靠着這個本事沖破層層阻礙成爲唯一一個成功爬上慕良翰的床的丫鬟。
雖然雲姨娘死得早,并沒有教導慕筠婷,但遺傳的力量還是十分偉大的。
慕筠溪斜了宗政博延一眼,看吧,這還沒怎麽着呢,就有人送上門來了,以後這樣的情況隻會更多,你确定把持的住?
“不及筠溪千分之一。”宗政博延目不斜視,連一絲目光都沒有分給慕筠婷,出口的話更是毫不留情,直言這樣的女人他還看不上。
慕筠婷沒想到宗政博延是個這麽不會憐香惜玉的,一張原本含羞帶怯的小臉兒頓時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
慕筠溪也懶得搭理她,直接揮手道:“行了,你下去吧,一個女兒家大大咧咧出現在外男面前,簡直不成體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這個庶妹簡直蠢得讓她不忍直視,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居然還妄想着勾、引宗政博延,不知所謂。
宗政博延直接牽着慕筠溪走人,從頭到尾沒有看慕筠婷一眼。
慕筠婷站在原地,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她不甘心,憑什麽慕筠溪就能夠嫁給秦王爲正妃,自己想要做側妃都不行。難道就因爲自己是庶女,慕筠溪是嫡女嗎?
可是慕筠溪的母親也不過是個商女,比自己的母親又高貴在了哪裏?不過是運氣好,早早遇到了還沒發迹的父親罷了。
她沒有哪樣比不上慕筠溪的,隻要她不放棄,總有一天能夠嫁給秦王。男人還不都是那樣,秦王不過是在大姐面前才表現的對自己不屑一顧罷了。沒有男人能夠忍不住不偷吃,如果男人不偷吃,也就沒有她的存在了。
當年母親能夠做到的,她也一樣能夠做到。而且她的身份比母親更多了一層便利,便是取大姐而代之也未嘗不可能。
等到再也看不到慕筠婷的身影,宗政博延才開口道:“你的妹妹們都……挺特别的。”他實在找不到什麽好的形容詞,隻能用一個幹巴巴的特别來形容。
他是真的沒見過這麽奇葩的女子,一個千方百計想要弄死自己的姐姐,一個千方百計想要爬上姐夫的床做小。
慕筠溪白了他一眼,有這麽兩個奇葩的妹妹她也很心塞好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更黑,小孩子跟誰親近就像誰。”慕筠竹肯定從小被宗政敏敏灌輸對她和陳秀兩人的仇恨,所以才那麽憎恨她這個姐姐。
至于慕筠婷,從小失母,慕良翰對她又不重視,完全是在下人的教養下長大的,長成如今這種汲汲營營的模樣真是一點都不奇怪。
古代社會的局限性,造成女人大多沒什麽能力見識,是以長于婦人之手的孩子能出落的好的真的很不容易。
宗政博延想了想,覺得慕筠溪的話十分有道理。就像他自己,雖然是德母妃親生的,但性格卻更像将他養大的宸母妃。
或許這也是德母妃不喜歡自己的原因,宗政博延微微搖了搖頭,将心底那抹微微的怅然抛開。
“昨日公主别院的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那個死了的丫鬟是九弟的人。”突然想起自己今早收到的消息,宗政博延微微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慕筠溪。
他覺得慕筠溪和他以往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她并不需要自己将她完完全全的保護起來。
“九皇子?”慕筠溪微微皺眉,“我似乎并沒有得罪過他。”
“九弟不喜歡我,隻要是我看上的,他就都讨厭。”宗政博延歎了口氣,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卻還不如其他兄弟們親厚。
如此想來,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立場嘲笑慕筠溪那兩個奇葩的妹妹,自己的弟弟也不遑多讓。
她果然是被遷怒了,慕筠溪有種意料之中又十分無語的感覺。
……
青蕪院,慕筠竹的住所,一個丫鬟腳步匆匆地跑了進去。
“奴婢給二小姐請安。”
“行了行了,起來吧,快跟本小姐說說,探到什麽消息了?”慕筠竹不耐煩地揮手道。昨日端郡王定下提親的策略,就強忍着憤怒派人來通知了宗政敏敏,想讓她先在慕良翰身邊吹吹枕邊風。
卻沒想到慕良翰因爲慕筠竹遷怒了宗政敏敏,昨晚竟然去了陳秀的院子裏過夜。宗政敏敏沒有來得及吹枕邊風,今日端郡王卻要來求親了,也不知結果如何。
慕筠竹想着,以慕筠溪的身份能嫁給端郡王世子那真是上輩子積德了,這事兒不可能不成。但她還是派了人去前面打聽,想要第一時間聽到消息。
想着慕筠溪會嫁給表哥,然後被表哥百般折磨,她就忍不住要大笑出聲。
丫鬟看着慕筠竹,表情十分膽怯,她帶來的消息肯定是小姐不願意聽到的,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麽下場。
慕筠竹卻是沒有什麽耐心,聽她支支吾吾半晌沒說到重點,不由更加不耐,怒吼道:“你倒是說啊。”
那丫鬟被吓得一抖,表情像是要哭出來,竹筒倒豆子般說道:“老爺拒絕了端郡王的提親,大小姐現在正陪着秦王殿下逛園子。據在廳内伺候的人說,秦王殿下已經向皇上求婚,選秀後便迎娶小姐爲正妃。”
“什麽?”慕筠竹豁然起身,表情瘋狂地質問道:“這怎麽可能?秦王殿下怎麽可能娶一個商婦所生之女爲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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