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筠溪接到小丫鬟的報信,表情略微有些無語。宗政博延十七歲“高齡”還沒娶妻,原因爲他這款并不受歡迎,現在瞧着卻是自己大意了。這沾花惹草的水平,簡直不要太高哦,還沒出門呢,就給她惹來兩個情敵。
雖然這倆情敵的智商有些欠費,但總有蒼蠅圍着自己賺也很煩。
幸好那個藍顔禍水明天就離京了,可以暫時甩掉這兩個麻煩。
不過,她或許該考慮出門的時候把宗政博延的臉遮起來,否則這還不知道要招來多少人呢。
晚上宗政博延來接人的時候,就接到了慕筠溪淩厲的掃射光波。
“本王可是有什麽不妥?”宗政博延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慕筠溪冷哼一聲,暗搓搓地瞄着他的臉道:“你的臉長得很不妥。”
沒事兒長那麽帥幹嘛,到處勾引小姑娘,可恥。
宗政博延:“……”
雖然他并不自戀,但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是被誇長得俊,他自覺除了因爲皇子身份恭維他之外,應該也是有很大一部分說的是實話的,他應該是長得還不錯的。
自家未來王妃的審美和大衆似乎有些不太一樣?這可怎麽辦是好,難道要毀容?
“找點東西遮起來吧,隻給我一個人看好了。”慕筠溪一邊說,一邊在宗政博延臉上比劃。
“爲什麽隻露出眼睛看起來還是那麽勾人?你就不能長得醜點嗎?”比劃的結果卻是完全不如人意,慕筠溪氣餒地怒瞪宗政博延。
宗政博延這才明白,慕筠溪不是閑自己長得不好看,而是太好看了,不由更加無語,“長相是天生的,也不是本王說了算的。”
爲什麽古代沒有整容業務?慕筠溪内心裏繼續暴走。
對象天天被人觊觎,真是很不爽。
“小笨蛋,别生氣了,你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呢嘛。”宗政博延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她們再喜歡本王又如何,本王又不會看上她們。而且有很多人喜歡本王,不是更說明你的夫君很優秀嗎?你應該自豪才是。”
這……好像也很有道理。
“本小姐也是很優秀的。”慕筠溪斜睨了宗政博延一眼。
宗政博延忍着笑意點頭附和道:“是啊,要不然本王怎麽那麽着急定下名分呢,這不就是怕你被别人搶走了嘛。”
兩人一路維持着面無表情的狀态插科打诨,隐在暗處的暗衛們隻覺得囧囧有神。快來人告訴他們,前面走着的那個男的絕對不是他們的主子,這畫風太清奇,他們簡直不敢看了。
好想問一問,主子您是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附身了嗎?
“我住哪裏?”到了秦王府,慕筠溪才想起住宿的問題。
“本王隔壁。”
“哦。”
暗衛們繼續竊竊私語,王爺實在是太腹黑了,這樣就把王妃給拐到自個兒院子裏去了。王妃好單純,小綿羊遇到了大灰狼,好可憐。
“你們說什麽呢?”童修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大眼睛閃閃發光地看着幾個暗衛。
“頭兒您怎麽過來了?”暗衛們也不害怕,笑嘻嘻地走上前和童修分享八卦。
他們都是童修帶出來的,自然了解童修的性格,而且他們之所以這麽八卦,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受了童修的影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外如是。
“沒想到啊,沒想到,王爺還真是真人不露相。”童修摸着下巴,笑得一臉蕩漾,“看來距離王爺的面癱臉破功之日不遠了。”
衆暗衛紛紛贊同地點頭,王妃真的很厲害。
他們雖然盡量壓低了聲音,卻還是逃不過已經晉升先天的慕筠溪的耳朵。她奇怪地看了宗政博延一眼道:“你的暗衛真是活潑啊。”
暗衛不是應該一臉冷酷,木讷少言,隻聽命行事的嗎?宗政博延家這群和她想象的真是完全不一樣啊。
宗政博延嘴角抽了抽,十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當初他怎麽會覺得童修雖然看着臉嫩,但還是很靠譜的呢?
結果把訓練暗衛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了他,回頭他就給弄回來這麽一群……宗政博延一時有些找不到形容詞,如果換做慕筠溪的話,她一定會告訴他,那是一群逗比。
“辦事能力還不錯。”宗政博延闆着臉道,這是唯一能夠讓他欣慰一些的了。
這一晚上過得很平靜,暗衛們猜測的事情一件都沒有發生,感覺十分遺憾。
慕筠溪和宗政博延卻是睡得很好,兩人都是心理素質特别好的人,越是遇到大事越鎮定。
慕筠溪要跟着宗政博延出門,自然不能是女裝打扮,她充分發揮了高超的變裝技術,塗塗抹抹一番後,高挺的鼻子變平了好多,上翹的眼角變成了微微下垂的模樣,紅潤的唇也暗淡幹燥了許多,精緻漂亮的面容瞬間變得平淡了起來。
她甚至給自己造了一個一點看不出造假痕迹的喉結,任誰看了都不會想到她是個女的。隻是個子太矮,放在宗政博延那一堆親衛裏有點紮眼,隻好扮作了王爺的貼身小太監,這樣正好她嗓音比較尖的問題也好解釋了。
連前來交接糧草的慕良翰都沒有認出她來,慕筠溪對自己的變裝越發自信了。
慕良翰看着宗政博延派人将糧食和銀兩查驗清楚,提上封條,才恭敬卻又不親熱地對宗政博延作揖道:“下官預祝王爺一路順風。”
衆人也習慣了慕良翰的态度,朝中人都知道戶部尚書慕大人隻忠心于皇上,是個大大的純臣,太子和大皇子多次拉攏都未能如願。
本來衆人還猜測,這慕家就要和秦王結親了,不知道慕尚書能不能繼續不偏不倚。今日一見,卻是明了。慕尚書依舊大公無私,連未來女婿都不偏幫。
有人心裏贊慕尚書高風亮節,有人嘲諷他太蠢。慕筠溪心裏想的卻是這人實在會裝逼,明明一肚子雞鳴狗盜,面上卻裝的比誰都君子,還讓所有人都看不出來。
怪不得娶了個平妻,還能平步青雲,爬上戶部尚書的位子。
宗政博延和慕良翰客套了兩句,便上了馬車,龐大的車隊緩緩開動,向城外駛去。
馬車裏隻有慕筠溪和宗政博延兩人,宗政博延見慕筠溪面色不愉,忍不住問道:“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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