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修敏捷地一躲,躲開了飛來的茶杯,慕筠溪趁機跳下馬車,回頭對兩人笑道:“有什麽事你們自己解決吧。”
舒玉真更是惱羞成怒,茶杯糕點輪流往童修身上丢。
慕筠溪跳上宗政博延的車,對他道:“這兩個人以後一起過日子肯定非常熱鬧。”
“愛妃是閑本王太沉悶了嗎?”宗政博延眉頭微挑。
慕筠溪含笑點頭道:“是啊是啊,沒想到王爺您這麽有自知之明。”
宗政博延危險地眯起雙眼,湊近她道:“真是給你點顔色你就敢開染坊了啊。”
“曾經有位偉人說過,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慕筠溪眼波流轉,笑得狡猾又得意,“如果不是我大膽親了王爺您一口,怎麽會成爲秦王妃呢,王爺您說是不是?”
“哼。”宗政博延冷哼一聲道:“這偉人又是哪裏來的,莫不是你杜撰出來的?”
“這天底下的文章哪篇不是人杜撰出來的,偏就許别人杜撰,我就不能杜撰個偉人了?”慕筠溪強詞奪理道。
這是紅樓裏賈寶玉說過的話,慕筠溪深覺賈寶玉雖然是個草包,但這話卻是十分有道理。就算那被封爲經典的孔孟之道,不也是先人杜撰出來的嘛。
“伶牙俐齒。”宗政博延做回原位,淡淡斜了慕筠溪一眼。
慕筠溪卻是笑着湊上去,咧開嘴露出兩排白亮的貝齒道:“本小姐牙口一向很好。”
宗政博延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她的額頭把她推開,道:“這撒潑耍賴的本事也越來越熟練了,真是該好好調教調教。”
慕筠溪回他一個挑釁的眼神,來啊,誰怕誰。
馬車門忽然被敲了敲,童修的聲音傳來道:“王爺,前面不遠就是驿站了,今晚我們就在此駐紮。”
宗政博延打開車門,淡淡地道:“等夜深了,我和筠溪就會悄悄離開,你們繼續前行,不要驚動任何人。”
童修忍不住擔憂道:“王爺真的不多帶幾個人?您隻帶是個暗衛在身邊太危險了。”
宗政博延搖頭道:“若是親衛隊少了人,必然會被人看出來。萬一被他們猜到本王離開車隊,那才是真正的危險。你們隻要幫本王拖延足夠的時間,讓他們就算發現了,也追不上本王,本王一樣會很安全。”
慕筠溪也探出頭來對童修道:“保護好玉真,也保護好你自己,本小姐可不想被玉真的眼淚淹死。”
“是,屬下定不辱命。”童修一臉堅定地道。
以前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爲王爺戰死對他來說那是無上的榮耀。但是現在卻不同,他已經有了挂在心頭的人,生死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爲了自己的愛人,他也要保護好自己。
暮色降臨,宗政博延依舊如往常一樣沉穩的吃晚飯,便帶着慕筠溪回房休息,絲毫沒有表現出異樣。直到夜深人靜,衆人都熟睡之後,兩人才倏然睜開雙眼,悄悄地躍入了濃黑的夜色之中。
“後面的路可能會很平靜,也可能會很危險,怕嗎?”宗政博延問慕筠溪道。
慕筠溪擡眸,笑得張揚,“長這麽大,我還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麽寫。”
當年被三十多個持槍高手團團圍住,明知是必死境地,她都沒怕過,現在這種生機遍地的情形又怎麽會怕?
宗政博延歎了口氣道:“其實你沒必要跟着我冒險的,留在隊伍裏會安全很多。”
慕筠溪不屑地撇嘴,“萬一你死了,我不是要守望門寡?”
“我們還沒定親。”宗政博延提醒她。
慕筠溪惡狠狠地瞪他一眼,道:“對,我們還沒定親。我那好二妹到處宣傳其實王爺您更加青睐她呢,說不定給你守寡的會是她。我家三妹也對你一片深情,說不定也是願意的。”
宗政博延臉色頓時發青,他一點也不想和那兩位奇葩的小姐沾上關系。
“還是你比較好。”有前面那兩位作對比,他這話說的真是無比真誠。
慕筠溪呲牙道:“我現在真的很想揍你一頓,怎麽辦?”
“忍着吧,至少等咱們回京再說。”宗政博延淡淡地道。
前方不遠處正停着一輛馬車,兩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站在車前,看到兩人到來,連忙上前行禮道:“參見主子。”
“起吧。”宗政博延道:“先趕路,盡快趕到預定地點。”
他們拿到證據的消息不知何故洩露出去,那幕後之人必是不會讓他們平安将證據帶回京。兵分兩路是他們之前就決定好的,所有的準備都在前面不遠處的城鎮上。到了那裏,他們會進行僞裝,更換身份,秘密回京。
而那幕後之人卻是比他們想的更加急躁,在他們剛離開驿館不久,就有刺客闖了進去。隻是在禁衛軍和親衛們的抵抗下并沒能深入,便被全軍覆沒。
隻是禁衛軍卻是又損傷了不少人,親衛們也死了兩個人,受傷的更是有七八個。
第一波通常不過是試探,卻就有如此實力,童修不由有些擔憂,不知道他們能拖多久,能不能完成王爺的囑托。
宗政博延和慕筠溪并不知道驿站裏發生的事情,天色微亮之時,他們終于趕到了預定好的小鎮。
“休整半天,我們就出發。”宗政博延道。
不是不累,隻是他們必須抓緊時間,分秒必争。
慕筠溪換回了女裝,做婦人打扮,容貌稍作修飾,遮去了幾分明麗,看起來不過是稍微有點清秀罷了。臉色塗白些,壓下身上淩厲的氣勢,看起來很有些病弱的樣子。而且前身也真的是身體虛弱,天天離不開藥。有着前身的記憶,慕筠溪辦起病人更是逼真了幾分。
宗政博延也把皮膚塗黑了些,看起來粗糙了不少。五官經過慕筠溪的巧手修飾,打眼一看幾乎是完全變了一個人。穿上粗布衣裳,還真像個農夫。
兩人要扮作一對進京看病的小夫妻,妻子身染重病,丈夫不離不棄,傾家蕩産帶她進京尋找名醫,真是十分感人。
前三天,路程十分平靜,到了第四天,卻終于有了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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