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蝴蝶回蘭築的時候 ,她一路上都在問:“四兒小姐爲什麽不願意去梅苑住,那裏可是比蘭築大得許多。環境不知道比蘭築好多少。”
青城嘻笑着問她:“地方大了,事就多了,夫人就會再派丫頭過來,而且那裏應該比蘭築離夫人近,姐姐們也就會經常過來。那樣你也願意住梅苑嗎?”
那丫頭的頭立即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我不願意,我隻要與小姐和母親在一起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的人夾在我們中間。而且将軍夫人現在對小姐這般好,蝴蝶已經很知足了。”
蝴蝶經過和青城相處的這一年多裏,膽子大了不少。隻有她們在的時候 ,她就常常我我我的稱呼自己,雖然常常被奶娘笑着罵她沒大沒小,但還是改不了習慣 。青城也喜歡這樣,很親切沒距離感。有幾次青城表示想喊她做姐姐,不想以主婢相稱了。那丫頭死活不幹,一開口就像逼她上吊一般。最後青城也隻好由她,隻是在心裏把她當親姐姐般敬愛。
看着蝴蝶隻是單純的爲自己高興,青城心裏苦笑:她那裏知道大夫人根本就不想讓她去住梅苑。将軍突然 從十多年的不聞不問到對自己愛護有加,大夫人的隐忍 ,雲楚的平靜接受 ,這些并不是沒有來由的。隻是蝴蝶太單純罷了。
回到蘭築的時候 ,奶娘正對着進進出出送新衣服的、換新家具的丫環小斯驚慌不已,卻又不敢阻止。見到青城與蝴蝶回來,像是看到根救命稻草般抓着青城:“青城,你看這?”
這得主人命令的工作效率就是不一般呀!青城淡淡一笑:“奶娘,屋子裏的東西太陳舊了,也該換換了。别管他們了,您看看該放那裏,該擺那裏,就告訴他們吧!”
奶娘一聽,一顆心總算是放回肚中。随即眉開眼笑指揮丫頭小斯擺放東西。十幾年來,也不曾有這種感覺 ,有的隻是屈辱。
“四兒小姐,你看我娘是不是渾身在發光呀!”蝴蝶驚訝的傻問。
“陪我到園子裏走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裏吃塵土。”青城看着本來就不大的屋子滿是亂糟糟的人皺着眉頭對蝴蝶說。
園子裏,迎面走過的丫環見到青城她們走來時,立在路邊低頭尊尊敬敬的叫了一聲:“四小姐。”
沒有以前明目張膽的忽略鄙視 。眼角明明隐藏着不屑,可還是低頭尊敬的喚着小姐。見風使舵!無論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這種本領每個人好像都與生俱來。
青城拉着蝴蝶随意遊走。以前逛過一次,換了一頓打。現在随性遊走,到是别有一番風味。
将軍的園子還不是一般的大。水榭亭台、小橋流水一派江南風光。青城迎着清風,登上了北面的假山,扶在亭台上向遠去眺望。一條大河似銀色緞帶般繞着顔府邊沿 ,順着高大巍峨的淩宵山蜿蜒遊走,彙入茫茫天際。
青城轉身順着視線尋找河流的源頭。一片飛檐翹角的建築映入眼簾。
“那裏是哪裏?”
“小姐,那裏是帝都最繁華的大街。如果一直向南就是天晨的宮殿了。”
青城攀上了亭台望了望,然後 下來興奮的說:“明天我們去逛逛。一定好玩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