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花廳裏 吃的。不知道怎麽搞的,氣氛很壓抑,就連剛剛還在青城房内叽叽喳喳的玲兒此時也不作聲了,而是歪着腦袋,睜着明亮的眼睛,奇怪的看看青城又看看無花。
青城低頭扒着飯,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無花看看青城又看看玲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一箸青菜被夾進了青城的碗裏。
青城擡起埋在碗裏 的頭,無花微笑的看着她。青城低聲說了一聲謝謝,又繼續低頭扒飯。
寒玲看到了這一幕,有些委屈的拿碗伸向無花:“哥哥,我也要。”
“好。”無花寵溺的笑着,随手夾起一塊魚放入寒玲的碗中。
誰知道寒玲将嘴巴一嘟,将臉偏向一邊:“哥哥偏心,喜歡姐姐,不喜歡玲兒了。我就要哥哥夾給姐姐的那個。”說着,那大大的眼睛有着淚光在閃爍。
“玲兒乖啦!哥哥最喜歡玲兒了,姐姐喜歡吃青菜,玲兒不是喜歡吃魚嗎?”無花笑着輕皺眉頭,伸手就想去撫玲兒的頭。
誰知寒玲不但不領情,一扭身子,躲開無花的手,那眼淚委屈的唰唰往下落 。
青城搖首輕笑,連忙夾起一箸青菜給寒玲送了過去。
寒玲立即破鼻爲笑,滿臉期望的伸碗過來接。可無花卻先她一步伸碗将菜接了過去,還饞着臉笑着說了一聲謝謝。
寒玲一看,瞪大着眼睛不相信一般愣愣的看着無花,淚水在眼眶中閃爍。最後還是哇的一聲哭出來:“哥哥,我恨你。”扔掉手中的碗,起身就跑了出去。
“玲兒。”無花急急的喊了一聲,來不及和青城說一聲,連忙追了出去。
青城不置信的看着這一切,搖搖頭:真是一對讓人猜不透的兄妹。
管不了,也不是自己管的事,吃飯吧!明天走人。
青城快吃完時,無花一個人回來了,進門就自嘲般的對青城笑笑:“玲兒真是小孩子脾氣,已經好了。”
青城“哦”了一聲,放下碗站起身來:“我吃好了,你慢用。”
無花一愣随即呵呵的笑着:“好。”
回到房間裏,芍兒也不知道去那裏了,屋内已經沒有了光線 ,黑暗一片,青城點亮燭火,環視了一下屋子,明天就要離開了。
端坐在淩花鏡前,用手解開烏黑的雲絲。青城撫上白細柔嫩的臉,與鏡子的美人觸目相望。許久不曾好好的看過自己,現在的自己越來越習慣這張嬌豔陌生的臉了。
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輕響,青城頭也沒回的說:“芍兒,你剛才去哪裏了?吃飯了嗎?明天我就要離開 ,還沒好好的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呢!”
半晌,身後也沒有聲響。扭頭去看,隻見無花一身火紅的衣裳,望着自己的目光中有些癡迷。
“這麽晚了,我都要睡了,你還有事嗎 ?”青城扭回臉對着鏡子繼續卸着頭飾與耳環。
無花沒有作答,輕輕走了過來,站在青城的身後,擡手就撫上青城柔軟的發絲,一低首緊挨着青城的臉,蠱惑的聲音傳來:“你看我們多般配!”
青城向鏡中細看。
緊挨着一紅一白的兩人,一人妖娆非常,眉宇間流盼着一股銳氣,眼睛裏卻柔情滿溢。一人清麗脫俗,眼睛明淨清洌像是春天的一泓碧水,嘴唇紅潤嬌小,兩頰有霞飛染,平增幾分嬌豔。
看着它,青城有些迷惘,撫上那嬌豔如花的臉,腦海中自己依稀還印着那個面色蒼白的陌生女子的臉。
“青城,你能不離開這裏嗎?”無花緊緊貼過他的臉,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滿是迷離。
“嗯。”受到誘惑一樣,青城不由自主的應了一聲。
青城的手不知怎的,由臉撫到脖子上,一路掠了下去,像是全身燥熱都需要得到解放,撫過去才舒服,才罷休一樣。
“青城。”無花呢喃着,撫上了青城的臉,那裏立即得到了慰藉一般,冰冷一片,很是舒服 。
“我很熱。”抓住無花的手就去扯自己的衣領,凡他手觸過的地方冰冷一片。
無花低低的喚了一聲:“青城。”把她擁入懷中,雨點般的吻落在青城的眼上,眉上,、、、
“嗯。”青城嘤咛的叫了一聲,站起來伸手去扯無花的衣服 。她體内的熱量似乎急需得到解決。
“哐咣“妝台上的淩花鏡被掃在了地方 。銅鏡反射過來的光閃過青城的眼。
青城一個冷顫:自己這是在幹嗎 ?
用力的推開無花,羞惱的掩好衣服 ,怒視着他:“你對我做了什麽?”
無花眼中似乎有些潮水沒有退卻,迷離的眯着眼看着青城,沒有回答卻向她走了過來。
“你不要過來。”青城驚恐的往後退去,見他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驚慌的抓起手邊的東西物件朝他扔了過去。
剛才的鏡子砸到他的身上,無花停了下來,眼中有着一絲疼楚:“我隻是想讓你留下來,你不想嫁給驚刃 ,那就不嫁好了。留在這裏不好嗎?你的奶娘與丫環,我去救,行嗎?不要走。”
無花柔聲說着,又住青城這邊走來,抓住她,手指輕觸青城熱得發紅的面頰,那裏立即冰涼一片,得到緩解一般。
“不要碰我。”青城驚恐的用手撐着向後退去,盡量躲開他的碰觸。自己的腦中卻想向他靠過去,身體極其的渴望得到他的撫摸。
“青城。”無花柔聲音呼喚着。
眼睛開始迷離起來,渾身軟綿綿的逐漸不聽使喚了,望着無花,青城還算清醒的大腦知道自己的内心非常渴望靠近他,手腳也開始不由自主起來。
手顫抖着摸向腰間,用還聽使喚的手抽出匕首,快迅的狠狠紮向自己的手臂 。
“不要。”無花一個驚叫,可惜已經晚了,鮮紅的血水也順着傷口流了出來 ,染紅了白色的衣衫,如暗夜裏妖異的花朵。
手臂肌肉劇烈的疼痛迅速傳向大腦 ,人頓時清醒了不少,心中的欲望也被轉移到手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