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來,青城被房間裏招搖過市的陽光吓了一跳,側頭去看斜對的房門:記憶中那堆的似小山樣的物件已經消失不見。攸的坐起,伸手摸摸身上的衣服 ,還在。
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渾身紅豔的無花進來了,隻是手背被纏繞着白色的繃帶。他看着還在犯迷糊的青城輕聲說:“你醒了。”
看着如此溫和輕笑的無花,青城開始置疑起來:昨晚的驚恐是不是一場夢來着?
芍兒進來了,低首向無花輕輕的喚了一聲:“宮主。”
芍兒眼中的一絲躲閃,青城沒有放過,自己手臂上觸摸過去還是很疼痛的傷口,無花手背上醒目的繃帶,這一切讓青城肯定昨晚發生的一切是不争的事實。
立即全身的汗毛都進入了戒備狀态,青城提防的看着無花。
見青城如此模樣 ,無花似是有些受傷,看了青城一眼:“侍侯好青城小姐。好了,帶她來花廳用餐。”
冷冷的說完,沒有再回首,就出了門。
冷着臉看着爲自己忙碌着一切的芍兒,昨夜莫名消失?可是想過來,她也隻是個受人差譴的丫頭,自己生她的氣到是沒必要。
一聲不吭的讓芍兒給自己收拾好。卻沒有應她的請求去花廳見等自己的無花。
忽略掉急得眼淚直冒的芍兒,憐憫之心人人有,可是在自己都無法保全的情況下,别人也就顧不上了!
收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剛打開房門就碰到了等在門口無花。
“我知道你就會不告而别。”無花不悅的說着,眼中有一絲失落。“你能忘掉昨晚,回來昨天嗎?”
“不能。”看都不看他,幹脆的回答,側過他 ,青城繞身而過。
出無花宮走那邊?
青城出了自己住的園子,環視了一下四周,青色的石闆路延伸向各個不同的方向。出無花宮應該走那個方向?天晨在那個方向?
“先去吃早餐,放心,我将會送你回去。”無花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出來 ,看着迷惘的青城平靜的說。
沒理他,無頭蒼蠅般的青城繼續找出無花宮的出路。
“跟我走。”無花說着,也不等青城答應,拉起她的手腕,不理會她氣惱的拍打自己,直直的向花廳拖去。
霸道的将青城按坐在位子上。無花自己坐在她的左側,一旁的玲兒奇怪的看着黑着臉的兩人:“哥哥,姐姐來了,現在可以吃了嗎?”
“嗯。”無花寵溺的輕笑了一下,将每人盤裏的糕點都夾了一些給她,高興得玲兒直叫。
青城看着無花所做的一切,心知肚明他如此做隻不過是在向自己證明飯菜裏沒有動過手腳而已。
既來之,則安之。走不脫,那就好好吃飯吧!反抗不行隻有順從了!
彼此心照不宣,郁悶的氣氛中吃完早餐。
無花還是很霸道的不問青城同意,提她上馬,向天晨急馳而去。
将軍府,守門的侍衛如期待她的到來一樣,沒等她上前,已經有人向内通報了。
沒有阻攔,青城直接進去了。站在府内回首時,無花已經騎馬緩緩離去,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沒有人指引 ,也沒有帶路,青城直接去了大廳:那裏一定會有人期待着她的到來!
大廳中,将軍處世不驚,依然喝着他的茶,很平靜的坐在那裏。大夫人看到青城進來時側讪笑了一聲:“青城回來了。”
不知道 爲什麽這回二夫人也在,她一見青城立即酸酸的說:“喲,青城回來了,外面可玩夠了。驚刃姑爺可是在到處找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青城覺得她那一聲姑爺咬得特别的重。
青城略略施了一禮,擡首正要問将軍奶娘她們母女怎樣的時候 ,将軍開口了:“你先回蘭苑吧!奶娘與蝴蝶在那裏等着你呢!還有準備一下,我已經派人通知了驚刃,應該不久就該來了!”
動作還真快!青城心裏嘀咕了一聲,拜了拜轉身就走。
蘭苑依然未改,靜止的秋千,舊而小的木制院門,屋子裏甯靜一片,少了許人氣。難道?
青城快速的環視了一圈沒有異樣的小院,大力推開房門跑了進去。
看到蝴蝶與奶娘毫發無傷的坐着做針線活的時候 ,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跟着放了下來 。雖然知道她們将會沒事,但如果有個萬一,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蝴蝶與奶娘一見突然蹦進來的青城,驚愣了半晌,蝴蝶才大聲叫起來:“小姐,你回來了?聽說你被人擄走了,沒事吧?你真的沒事吧?
青城一笑,用手敲向蝴蝶笑了:“這麽多問題,你先我先回答那個?”
“四兒。”奶娘的聲音哽咽,話未說出,淚卻先流了下來:“你在外這些天沒事吧!”
望着如母親般的慈祥的奶娘,想到這些天自己所有的害怕、恐慌、無助、恐慌,全化作淚水湧進眼眶,如決堤的水般瀉下,堵也堵不住,一把住奶娘“唔唔”
從未見到青城如此,奶娘摟着青城驚慌失措了,連聲問道:“四兒,你怎麽了!”
一直未見過青城如此,回來見她就哭,心想她在外一定遇上不好的事了,原以爲嫁給驚刃四兒的苦日子就到頭了,想不到竟是這境地。三人的相依爲命的日子似乎無窮無盡,心中一酸,奶娘索性也抱住青城嚎頭大哭。
一旁的蝴蝶見是如此,本來見青城回來了,很是高興。可一見娘與小姐如此,不禁淚湧如泉,也跟着哭了起來。
頓時内,哭聲一片,好不凄涼。
驚刃來的時候聽到哭聲一片,不禁加快了腳步 。
進屋看到三人如此,不禁輕皺眉目,輕輕的咳了一聲。
蝴蝶第一個擡起頭來,見是驚刃,有些結巴了:“小姐、、、 寂、、公子來了。”
青城擡起娑婆淚眼,驚刃站在門口處,逆光裏,身影比上次好像又清瘦了不少!心中一酸,這都是自己的錯!
哭得紅腫的雙眼看得不是那麽清楚,蒙胧中,驚刃退避了奶娘母女,轉眼來到跟前,輕輕的用手托起青城的下巴,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一絲憐惜:“你瘦了,憔悴了,讓你受苦了。”
青城直視,他眼裏夾雜着心疼,關心,憐惜,還有柔情。隻是自己不願意去看罷了!
一别頭,兩人又陷入了疆局。
空氣仿佛被凍結了一般,許久。
“真的是你自己逃走的嗎?”驚刃低聲小心翼翼的問道,直視着她,又被怕她受到傷害一般側過頭去。
“嗯。”青城不想騙他,直言不諱。其中他不問自己,心中也必然是一清二楚。
“你就那麽不想嫁給我嗎?”低沉的聲音透着隐忍的疼痛。
青城沒有回答 ,沉默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不願意嫁給她,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如果不是,上次将軍也就不用兩次都給自己下藥了。
片刻,驚刃回過頭來。眼中帶着傷痛。她傷害了他,她的沉默等于是直接的默認。
“哈哈。”驚刃仰面狂笑了數聲,等他停止看向青城的時候剛剛臉上那種悲傷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常見的冷漠:“夫人,你是不是該跟我回府了,想回娘家,那天爲夫陪你帶上禮物再前來拜訪。”
青城一聽,吃了一驚,也不知道驚刃爲什麽突然轉變得如此之快。但想想也就釋然了,自己可從來沒有忘記他的綽号叫惡魔公子 。
驚刃見青城不答,伸過手來就拉她:“夫人,跟我回去。”
青城一甩手,退後站得驚刃遠遠的。
看着前後判若兩人的驚刃,定了定心性,柔聲道:“都尉大人若真的是想娶青城爲妻,那就拿出點誠意來。你也知道,天晨衆人皆知将軍有個才壓四座、貌驚八方的女兒。若是想娶她,不是用八擡大轎來迎,親自來接這不是委屈了我的名聲?再過說來女子一生的終身大事,人事不知中就作了他人之婦,你不認爲這是作爲女子的一生遺憾嗎?”
驚刃望着青城,眼睛裏充滿了怒氣 ,直直凝視了青城半晌。突然又變得柔軟無比,走至跟前擡手撫上她的面:“隻要你願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按你的意思辦。你要風光,我可以讓你很風光 。”
“這樣如此堪好,你現在也該知道了顔青城是多麽的愛慕虛榮,貪圖榮華富貴。”青城一笑朗聲說道。
驚刃聽完看着她挑起嘴角一笑:“富貴榮華,隻要你想要,我都可以滿足你。堪至可以讓你坐擁萬人之上。”
青城一愣,沒料到他會如此說。
“青城,難道你就不能乖乖的嫁給我嗎?”說着,驚刃歎了一口氣,似是無奈。
不想再和他作過多的糾纏:“那麽今天,寂公子請回吧!青城累了,想休息了。”青城一擡手,示意送客,自己就背對着他坐了下來。
“那、、唉、、你好好休息吧!”驚刃還想說什麽,終是唉了一聲,轉身離去。
再回頭時,驚刃已經走了。
可是拖得了一時,拖不得一世。接下來應該怎麽辦,青城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