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位于少室山中,穿過重重院落,出了寺門,過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吳立便來到了後山之中。隻見吳立便仿佛一個山中的老獵戶,先是用彈弓打了一隻野兔,接着又爬樹掏了一窩鳥蛋。跟着來到一處大石處,那大石下流着潺潺的溪水,吳立在靠近大石底部采了一大片薄薄的黑色物體,就像是一塊牛皮,此物喚作石耳,有些類似木耳,卻比木耳更鮮美滋補。
提着這些東西,吳立來到了山間一處水塘旁,将野兔去了毛皮開膛破肚洗淨,又撈了一片荷葉頂在頭上,來到了水塘旁的一顆歪脖子老槐樹前。這老槐樹有兩人合抱粗,樹中間爛了一個半人高的洞,吳立彎下腰伸手進洞摸出了一個木箱。打開木箱卻見裏面擺滿了各式的瓶瓶罐罐,卻是油鹽醬醋,還有鍋碗瓢盆等物件。吳立取出了個黃皮葫蘆,拔開葫蘆塞子,抽上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滿足的歎了口氣。這葫蘆中卻是吳立采了山中不知名的果子釀的果酒,别有一番滋味。
吳立取出鹽巴,在野兔身上和腹中摸了一邊,又用荷葉報上,最後外邊用泥巴包成了一個橢圓型的泥蛋,接着轉身到老槐樹後,這老槐樹後有幾塊石闆,還有一個小柴跺。吳立取了柴禾,升起火堆,接着抓起泥蛋超火堆中一扔。怪事發生了,隻見那泥蛋飄在了火焰上并不下落,隻見吳立雙目注視這那泥蛋,那泥蛋竟然在緩緩的轉動。過了有一頓飯的功夫,那堆柴火已經燃盡,泥蛋也早就被烤幹。“撲通”一聲,隻見那泥蛋掉到了燃盡的火堆上,那餘燼放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推動,将那泥蛋掩埋了起來。
“噓”的一聲吳立長長的歎了口氣,神色有些疲憊。三年之前,吳立有一次吃飯,一不小心将飯碗碰落,心下一驚,伸手一撈,想接住飯碗卻沒有碰到。原以爲這碗就要打碎,誰曾想那飯碗放佛被一個無形之手抓了一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掉到地上卻是沒有摔破。同時吳立隐約發覺體内一動,好似有股無名的力量被牽動,伸出體外托了那飯碗一下。吳立心下吃驚,又試了試,卻再也沒有這種情況出現。當時吳立以爲這隻是一時的幻覺,誰知過了段時間,又發生了一件意外,出現了這種情況,等到再刻意嘗試時,卻又失敗。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越來越多,漸漸的,吳立竟能主動的去用這股無名的力量隔空控物。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功夫并沒有那麽神奇,内家功夫也就是調理肌體,增強力量,就算是**和尚這樣的當世武學大師也不能像吳立前世看的武俠小說中那樣發出内力隔空傷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況下,吳立隻能将這種情況歸于特異功能。
吳立又将鳥蛋打到碗中攪勻,将石耳切塊,從老槐樹後取出了石闆搭了一個簡易的竈台,支上鐵鍋,升起火,炒了一個石耳炒蛋。又将那灰燼中的泥蛋隔空取出打碎,頓時一股烤肉的香味混着荷葉的清香飄了出來。吳立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将木箱蓋上當作桌子,将兩個菜端上木箱,又取出了一個碗,倒了一碗果子酒,聞了聞,喝了一小口,滿嘴清香。又夾了一筷子石耳炒蛋,放入口中,閉上眼睛慢慢的品嘗,這石耳肥嫩鮮美,鳥蛋甜香細膩,吃在口中真是爽滑鮮香,唯美無比。
在前世吳立便愛品嘗美食,自己也是練就了一手好廚藝。到了這一世,雖是沒有那麽多館子可下,但卻就就地取材,自力更深,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更何況現下沒有污染,都是綠色食品,及時沒有前世那些調料,做出來的東西也是鮮美無比。
咂着嘴,讓食物在舌頭上品嘗了半天,吳立才戀戀不舍的将一口石耳炒蛋咽下肚子去,睜開眼睛便要去取烤兔肉品嘗。
“啊,你是誰?”眼前的景象讓吳立吓了一跳,隻見一個老頭坐在對面,雙手捧着那隻烤野兔,張嘴便啃了下去。那老頭身穿青色長袍倒也幹淨,頭發和胡子灰白,插着個烏木簪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賣相,但這吃香實在是不敢恭維。隻見他雙手捧住烤野兔,一陣猛啃,啃得滿嘴滿臉都是油,嘴中還“咝咝”的吸氣,有些吃不住這燙,卻又舍不得放手。一陣猛啃,啃了一嘴的兔肉,猛嚼了幾口,這老頭把手一伸,嘴裏含糊不清的嚷道:“拿酒來,快拿酒來。”
吳立拿起酒葫蘆遞了過去,那老頭接過葫蘆湊在嘴上,“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就着兔肉咽了下去,擡起衣袖擦了擦嘴叫道:“痛快、痛快,實在是痛快。”
吳立看着老頭心下有些好笑,那老頭卻是眼尖道:“小夥子,你笑什麽,老頭子我有什麽可笑的嗎?”
吳立癟了癟嘴,忍住了笑意正色道:“老丈,這美味不是這麽品的。先說這烤兔肉,這野兔我是包上荷葉和泥巴烤的,水分包在裏面沒有散發出來,肉質滑嫩,又有荷葉的清香,要慢慢的嚼,細細的品。再說這果子酒,要一聞二品,先聞這酒香,再品這酒味。也不能這麽牛飲,要喝一小口,卷起舌頭在口腔中緩緩的轉動品嘗。這大好美食,可不能辜負啊。”
那老頭捋了捋胡子,哈哈笑道:“哈哈哈,小夥子應該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快意人生,怎麽你年紀不大,倒這麽老成。我這老頭子看起來像小夥子,你這小夥子看起來倒像個老頭子。”說着動手便撚了一大撮石耳炒蛋擡頭放到嘴裏大嚼,吃的是不亦樂呼。
吳立微笑到:“老爺子這話我可不贊同。這暴飲暴食對身體可是沒有好處,細嚼慢咽,才是養身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