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章打入敵營



就在劫匪們眼見得一萬兩的镖銀便要到手,鬥志昂揚之時,忽聽得耳中一聲高喊:“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殺人行兇。”

劫匪和镖師聽了這半路裏殺出來的聲音,心中一驚一喜,各不相同。驚得是劫匪,橫空生出來枝節,喜的是镖師,絕路之中來了救星。衆人都是停下手來向那聲音傳來之處看去,隻見得一個弱冠少年站在那裏,一身青布衣衫,看着倒似個趕考的秀才。三個镖師看了心中俱是沉到了谷底,劫匪們心中卻是落下了一塊石頭。

這弱冠少年自然便是吳立了,在一旁見這些镖師們已經是窮途末路,吳立終于是現了身。

“兀那窮酸,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闖進來。”那劫匪頭子大笑道,“既然來了,那就陪這些看家護院的土狗們一起去見閻羅王吧。”說着搶過弓箭,彎弓搭箭便向吳立射了過來。

吳立不閃不躲,那箭矢正中吳立的脖頸,隻聽“噗”的一聲,連油皮都沒傷着,那箭矢便掉在了地上。

“有道是來而不往非禮也。”吳立說着催動法力,卷起了一把落在地上的樸刀,隻見寒光閃動,那一個個劫匪便都倒在了地上。隻有三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被割斷了手腳筋,其餘的都是送了命。

那三個镖師看了這一幕如在夢中,眼見得自己便是萬劫不複,今日便要将命送在這裏,原本以爲半路裏來了個救星,卻是個一少年郎,三人心中都先是欣喜,又極失望。誰曾想,這一顆心還沒落到底,那少年郎竟然把這一窩子的賊人都給解決了。

還是那總镖頭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很快便從呆滞當中反應了過來,抱拳道:“見過這位少俠,在下乃是銀川四海镖局總镖頭黃啓川,多謝少俠援手,使我四海镖局不至失了信譽,保全了我們三人的性命。”

吳立搖搖手道:“我不是武林中人,當不得少俠二字。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挂齒。”說着便要轉身離去,忽聽得噗通一聲卻見那黃啓川跪了下來。

“還請公子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三人都是負傷挂彩,這趟镖要遠赴四川,還有十幾天的路途好走,隻怕也難再送。懇請公子護送我三人回銀川城中,我四海镖局定有重謝。”

吳立故作沉吟了半晌道:“你們那什麽重謝,我雖是不放在眼裏。但相逢即是有緣,我正好也是雲遊天下,漂無定所,便往那銀川城中走一趟吧。”說着跳到了那镖車之上,在那裝銀子的大箱子上面盤膝坐了下來。

三個镖師看了大喜,三人翻出傷藥裹紮了傷口,另兩個镖師便要來牽馬車,黃啓川卻道:“二位且慢,衆位兄弟都是客死異鄉,若是曝屍荒野,隻怕沒幾天這屍體便會給豺狼虎豹給吃掉。我們先把他們埋起來,做上記号,回去之後再來把他們運回去安葬。而且那賊人還有三個活口,我們須得押解附近的官衙之中送官法辦才是。”

兩個镖師都道:“哥哥說的是,兄弟昏了頭腦,糊塗了。”三人又是一番忙碌,把那十幾個死去的镖師埋了起來,草草豎了一塊木牌作爲記号,然後又把那三個軟到在地的劫匪撤去了蒙面的黑布。

“王大奎!”隻見那三個镖師猛然一聲驚呼,好像是白天見到了鬼一般。

隻見那總镖頭黃啓川咬牙切齒,額頭青筋崩得老高道:“你這個吃裏爬外的賊胚子,竟然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來。快将他搬到車上,回到銀川城我在和他算賬。”

說着黃啓川又過去把其餘死去的劫匪的面巾一一摘了下來。

“陳占楠、張天文、孫宇。真真是一夥白眼狼,枉我黃某人平日裏待你們推心置腹,什麽事情都沒有瞞你們,想不到,想不到…….”說着腿一彎跪倒在地。剛才在敵人的刀兵之下都沒有屈膝的漢子,此時竟然受不住打擊呈現了軟弱之态。

吳立也不去管他,等的四海镖局三個镖師處理完了,再來趕了馬車往回趕,吳立一直都是閉目養神,便像是一尊泥塑一般。一路上,三個镖師逢城不入,遇店不停,隻尋那荒郊野路而行,三日之後便回到了銀川城中。那三個镖師還要極力請吳立去四海镖局,吳立也不說話,一翻身下了镖車便自顧自的進了城中。

黃啓川朝一個镖師道:“你快跟上去,看看恩人在哪裏落腳再向我禀報,我先将镖銀送回镖局,随後便來。”那镖師得了令跟了去。

這一番話語自然是逃不過吳立的耳朵,不過吳立自當是沒聽到一般,在這銀川城中逛了半日,另尋了一處客棧住了下來。

剛剛住下了一頓飯的功夫,吳立便聽的房門一陣敲門之聲,接着傳來了一個聲音道:“恩公,小的黃啓川拜見恩公。”

“你怎地又來聒噪,我哪裏要你報什麽恩,你又有那樣東西能讓我看得上眼。快去快去,惹得我惱了,給你個老大的耳刮子。”

“通通通通,”吳立隻聽得門外磕了九個響頭便聽的一陣腳步聲去了。吳立自是不去管他,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吳立意在那镖銀的主顧天一錢莊背後的萬劍門。這本就像是釣魚一般,這四海镖局不過是個魚餌。至于這一杆下去那魚兒上不上鈎,吳立卻是不急,大不了這一杆釣不上,再下一杆便是。

釣魚最重要的便是耐心,吳立的耐心不差,每日裏隻是在這銀川城中閑逛,到處玩耍,品嘗各色小吃。就在第三日,吳立玩耍了回來,還在門外,嘴角浮現一絲淺笑,“魚兒上鈎了。”

進了客棧,卻見客棧大堂之中坐着一個中年人,膚色微黑,留着髭須,吳立一進來便感覺此人身上法力波動,細細一看卻是一個修煉到了金剛不壞之境第二層的修真者。那修真者一見吳立進來,細細打量了吳立一番,臉色一松,站起身來迎了上來。

“在下萬劍門老祖座下三弟子鄒品,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吳立裝着先是細細打量了一番,然後裝出一幅恭敬中帶着絲毫畏懼的神色道:“再下乃是一介散修,姓王名青便是。不知道友所爲何來?”

那鄒品哈哈一笑道:“王道友幾天前是不是幫助四海镖局擊退了一夥劫匪。”

吳立裝作詫異道:“鄒道友如何得知?”

“那四海镖局保的正是我萬劍門的一萬兩銀子,王道友這一趟卻是幫了我萬劍門的忙。”

吳立裝作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隻不過些許銀子對我等修真者來說就像那磚土一般,哪裏算得上是幫忙。”

鄒品笑道:“話雖如此,我萬劍門還是承了王道友這個情。之前我聽得王道友說道是一個散修,那自然是無門無派的喽?”

吳立搖頭歎道:“就如那天上的雲彩,水中的浮萍一般,孤魂野鬼,無牽無挂。”

“不知道友可曾想過加入什麽門派?”

“咱們修真者可不像那綠林幫會,魚龍混雜,都是一脈相承,外人哪裏能夠立足。”

“哈哈,王道友說的不差,但凡事總有例外。我萬劍門創立不久,也就是十幾年的功夫。我師父萬劍聲老祖收了三個弟子,除了大師兄是從小跟着他,我和二師兄原本也都是散修,有幸拜入了師父門下,從此有了師父師兄指點,修行起來都是精進迅速了不少。若是王道友有這個意思拜入我萬劍門,我自可引薦引薦。”

“哦,”吳立眉頭一翹,裝作有點心動的樣子道,“此事再容我考慮考慮。”

鄒品一見有戲,乘熱打鐵道:“一個人修行,遇到了疑難也沒個人商量,遇到個事情也沒人幫襯。哪裏比得上有個宗門靠山,凡事都有人出頭,靠着大樹好乘涼呐。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我看王道友也不用再多想了,這便跟着我去見我師父吧。”

吳立還是裝作猶豫不決,最後在鄒品的一力勸說之下,終于是磨不過,答應了下來,退了房間,便跟着鄒品出了銀川城。

二人出了銀川城便展開了身形,一路向西北方賀蘭山而去。吳立扮作修爲低淺,隻有天人感應的境界,腳力不濟,鄒品索性是攙了吳立的臂膀健步如飛的一路趕去。二人行了百多裏路,來到了賀蘭山一處山坳之中,隻見這片山坳之中有百十來座大大小小的院落。鄒品帶着吳立來到了其中一處最大最富麗堂皇的院落之中,先是安排了吳立在一處偏房之中歇息,自己直奔那正堂而去。

不一會,就見鄒品轉了回來道:“王道友,快随我來,我師父要見你。”

吳立聽了趕緊站起身來跟着鄒品身後便向那正堂而去,進了大門,隻見那正中坐着一人,方面大耳,看模樣而立之年。

“王道友,這便是我師父了,我将你願意加入我萬劍門的事情說與了師父知道,師父很是高興。”

吳立趕緊行了個大禮道:“散修王青拜見老祖。”

那中年人萬劍門門主萬劍聲站起身來急急上前攙起吳立道:“當不得,當不得,王道友現下還不是我萬劍門弟子,無需行此大禮。我已和老三交代了,擇一個黃道吉日,爲道友舉辦入派大典,到時候,萬某便将道友收爲四弟子,日後我們師徒五人自當互相扶持,共求那長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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