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二章反間之計



三天之後,鞑靼人一處華美的帳篷之内,那奸細正跪在五人面前,一五一十的訴說這得自那大明士兵的消息。那五個人正是雲飛和雲九等五人,聽了這奸細禀報之後,又問了幾個問題,便将其打發了出去。

雲飛道人咳嗽了一聲道:“那王立打得倒是好算盤,看來真是不能相信。幸好鞑靼人在關内有不少奸細,否則到時隻怕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諸位有何計策?”

一個膚色黝黑,長着一張馬臉的修真者道:“他不仁,我們也不義。那姓王的小子要是如此打算,那我們也無需客氣,即便是鬥法敗了,也和他們死纏爛打便是。不管結果勝敗,我看便讓那本失雅裏和阿魯台立即下令進攻明軍。即便是那明軍仗着守城之利,也會死傷不少的将士。要知道不管哪一邊死人,對我們來說那可都是一樣。”此人正是七玄觀一方五人中唯一一個吳立不認識的修真者。此人名叫馮扈,在六盤山中修煉,是雲九的好友,這一趟也被邀來助拳。

雲九點頭道:“馮兄所言甚是,這一次,不管怎樣,都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說起來,那姓王的小子也太是托大,讓鞑靼大軍有了靠近明軍的機會,否則像前番一樣,倒也有些棘手。這一次,無論如何都是要打上一仗。”

雲飛道人卻是搖了搖頭道:“師弟,馮道友,你們兩個也太仁慈了一些。有道是無毒不丈夫,這一趟,他們邀我們去鬥法,若是逮到了機會,諸位道友便痛下殺手,若是将他們解決掉了一人,以五敵四,我們便占了上風。到時候我們再打破城牆,讓鞑靼和大明兩軍厮殺,如此一來,師尊的大事可成。”

青羊宮少宮主朱離心中卻是有些不願把丹鼎派和扶搖宮得罪得狠了,出言道:“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了。要知道我等修真之人壽命悠長,又何必行這等性命相搏之事。若是他們拼命起來,我等說不定也會有些損傷。更何況,若真是殺了他們的人,日後丹鼎派和扶搖宮定然會報複,如此一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雲飛道人哈哈笑道:“朱道友無需過慮,那丹鼎派和扶搖宮都以爲我師父是要采集這生魂來修煉七轉血靈幡。殊不知這隻是一個幌子,其實另有目的,我師父修煉了一門玄功,也要采集這戰魂來修煉,若是修煉成了,便可跨入築基第二層的境界,到時候什麽左慈、陳抟,統統都不是對手。”

朱離聽了便也不再多言。他也不是傻子,既然已經是投靠了七玄觀,那自然是不可能想着再腳踏兩隻船,否則到時隻怕是兩頭都是靠不着。适才他也不過是略略努力一下,若是能夠打消雲飛道人的念頭,那自然是極好。若是起不了作用,那也不會再勸說,否則便要适得其反。再說雲飛道人抖摟出了這麽猛的料,也是給衆人吃上了一顆定心丸。如果七玄子真能晉升到築基第二層的境界,那的确是可以橫掃炎黃大地上的修真者,無論什麽丹鼎派和扶搖宮都是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這一出自然便是吳立使的瞞天過海之計,自古用兵必用間,不用想這邊關之中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鞑靼人的奸細。他借鄭亨之口,說出自己想要和七玄觀諸人鬥法,爲了取信于敵,甚至還道出了自己一方萬一輸了也要耍賴,這麽一來便讓七玄觀諸人想不到吳立會在雙方鬥法之前便設下了埋伏。再借奸細之口,把這些話傳到了七玄觀一方五人耳中,這一招反間之計果然便見了成效。

剩下來幾天,雙方調兵遣将,都是做了周密的布置。吳立等人也是日日巡查邊界,不敢一絲一毫的放松,免得功虧一篑,被七玄觀諸人鑽了空子。到了第八日上,終于是看到了鞑靼大軍的蹤迹。這一次和上一趟又是不同,軍隊之中趕着不少的牛羊,顯然是做了持久戰的準備,不攻入關内誓不罷休。

兩天的時間轉眼便過,鞑靼人的大軍在第十天太陽初升之時,趕到了大同關外。一時之間,關外萬馬齊喑,關内嚴陣以待,大戰就在眼前,氣氛十分的緊張壓抑,連吳立等修真者都是覺得神識有些沉重。

待得關外鞑靼兵馬穩住了陣腳,千軍萬馬之中飛出五個人來,爲首之人正是雲飛道人,揚聲大喝道:“王立,我們應約而來,怎麽主人家卻不露面,難不成是覺得勝算無望,要做那縮頭烏龜不成。”大明和鞑靼軍隊之中一片喧嘩,這些将士們什麽時候看到過如此的景象,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隻見那關隘城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口子,門縫之中走出了五個人來,大門又是“砰”的一聲關了起來。

“雲飛小道士,你這是說得什麽話來。難不成我們還要敲鑼打鼓放炮仗等你前來不成。你也太把自己當盤菜了吧。”吳立大笑道,聲音在千軍萬馬之中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姓王的,我也不和你來鬥嘴,你約我們前來鬥法,我們人也來了,下面便各顯神通吧。你這鬥法的章程怎麽安排,先說來聽聽。”

吳立帶着張三豐等人走了幾步,來到了那布置好的陣法之處才停下了腳步。吳立擡頭看着七玄觀諸人道:“咱們之間也是老相識,不管哪一方先安排下來順序都是不妥,學個什麽田忌賽馬,上驷對下驷,鑽了個空子,也落個口舌,不要輸了籍口耍賴。我看不如這樣,我這邊有十張符紙,上面分别寫上了甲乙丙丁戊,各是兩張,大家抽簽,抽到相同字的符紙的二人便是一對。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雲飛道人等人商量了一陣,覺得也隻有這麽辦雙方才認爲公平,便也答應了下來。

吳立取出了一疊符紙朝雲飛道人等人揚了一揚道:“這些便是我準備好的符紙,我在上面施了禁法,免得别人用神識查探作弊。你等若是不放心,也可在這符紙上施下禁制。咱們抽檢之後便當着雙方大軍比試一場,速戰速決,完了之後各回各家便是。”

雲飛道人等人按下了遁術,落到了地面之上,來到了吳立等人跟前。雲飛道人走上前來,伸出手來便要從吳立手中接過符紙檢查檢查。誰知雲飛道人一把抓在符紙之上,卻是直接便穿了過去,眼前那一疊符紙竟然便是一團幻影。

雲飛道人大吃一驚,猛然便向後竄了出去,擡手便發出了一道法術向吳立打了過來。誰知這一道法術也是從吳立身體之中一穿而過,吳立本身竟然也是一道虛影。七玄觀諸人心中都是一沉,明白是中了吳立的圈套。

“姓王的,咱們已經是定下了鬥法決勝,我等也是依言前來,你布下這般陷井來陷害我等,就不怕天下人恥笑麽。”

七玄觀五人都是又驚又怒,高聲叫罵了起來。片刻之後,他們一個個便閉上了嘴巴,原來地上猛然竄上來不少條黑色煙霧觸手,卷住了五人,五人便覺身上法力不住的流逝,渾身酸軟,想要掙紮也是無力。

原來吳立在七玄觀五人一步入了陣法範圍之後便發動了十方迷魂陣。七玄觀五人不知不覺之間便被這幻陣所迷惑,吳立等人便乘機退了出去。然後吳立又是發動了九陰噬法陣,将七玄觀五人死死困住。

衆人在陣外看得真切,那雲飛道人等人入了陣之後便被迷惑,渾然不覺吳立等人離了開去。那雲飛道人先是走上前幾步,伸手虛空一撈,看似要拿什麽東西,然後又迅速退了開去,接着便向吳立原來所立之地放了一道法術。吳立怕這道法術傷着身後的大明将士,便将這道法術接了下來。

接着七玄觀諸人又朝着虛空之處罵罵咧咧,看起來甚是詭異。等吳立發動了九陰噬法陣之後,七玄觀諸人又是一個個手腳酸軟,站在那裏都是顫顫巍巍,到得後來再也支持不住,先後都是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九弟真是好算計,不吹灰之力,便将這幾個龜孫子變成了階下之囚。”蒼柏子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道,“不知九弟打算拿這幾個人怎麽處置?”

“既然都是已經是撕破了臉面,自然便不會手下留情。自古正邪不兩立,待得九陰噬法陣将他們法力化幹,便送他們一個痛快。”

玄嗔猶豫道:“九弟,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現下這個局面,殺他們容易,但往後隻怕要起無數的紛争。雲飛和雲九二人是七玄子僅有的兩個弟子,我們将其一網打盡,七玄觀可以說是斷了香火,那七玄子隻怕是不肯善罷甘休,要和我們死磕到底了。”

“五哥,休要再勸了。要麽不做,要做就做絕。當斷不斷,反受其害,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五人逃出生天。把這幾人除去,便等于是剪去了七玄子的左膀右臂,即便他想再要作惡,也是難了一些。若是放這幾人離去,這幾人能做出這等事情來,自不是善類,哪裏會念着我等不殺之恩。這麽一來等于是放虎歸山,到時候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必遭其反噬。”眼看着連法力最深厚的雲飛道人和熊魁二人都是酸軟在地,吳立運轉太陽真火法力,手掌之上升起了一團白光,便要走進陣去取了五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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