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子臉色陰沉:“阿九,你修爲不夠,看不出來,最後那小子催動電靈根一擊,爲師雖是接了下來,但也是頗爲吃力,這一下七轉血靈幡也是消耗不少。而且那小子離去之時,法力凝聚,顯然留有後手,體内有法術凝而不發,若是我貿貿然追擊,便要承受雷霆一擊。這一趟我們交手都是沒有用盡全力,都沒有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我即便是出手,恐怕也留他不住,何必又多此一舉呢。走,我們回去吧,以後有的是機會,等我摸清了這小子的底細,再使用雷霆手段将其一舉擊斃。”
“是,師父說的是,弟子魯莽了。”師徒三人催動遁術,進了抱樸峰谷底,那分開的煙霧又是一陣翻滾,将谷底遮蔽了起來。
再說吳立,一連飛遁了上百裏路,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暗自緩緩收起法力,如拉滿的彎弓一般的身體放松了下來,原本暗自催動的裂神錐也是收了起來。在和七玄子鬥法的鬥到最後,吳立催動玄電炮的時候,便暗暗放出了裂神錐,暗蓄法力,随時便要施展十步殺一人的絕殺劍術。不過看到七玄子毫發無損将玄電炮接了下來,吳立這裂神錐便沒有放出去。其他的法術吳立都曾使過,七玄子即便有些法術不曾親眼見過,想必也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唯獨這裂神錐,吳立剛剛改造過,和原來十步殺一人的絕殺劍術完全不同,從來沒有在人前用過。算得上是真正的秘術,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吳立絕對不會使用。所以眼看手段使了個七七八八也沒有占到上風,對于使用十步殺一人絕殺劍術吳立也是沒有什麽把握,因此吳立當機立斷便抽身而走,日後再徐徐圖之。
一路之上,吳立把與七玄子鬥法的場面在腦海裏面翻來覆去的演練了幾遍,抛開二人之間的仇怨不說,對于七玄子的道法也是頗爲的佩服。思來想去,普通的法術不用說了。根本對七玄子造不成什麽威脅。自己這幾樣拿得出手的秘術也是不能對七玄子造成緻命的打擊。唯一能夠依仗的恐怕隻有這改造過的裂神錐了。不過吳立細細推敲了一下,憑着和七玄子鬥法時的觀察,恐怕憑着七玄子的道法,即便是放出了裂神錐。能夠擊中七玄子的概率也是在五五之間。甚至連五成的把握也是勉強。
“唉。這庚金劍改成了裂神錐之後,雖然是本身的威力大增,但卻是多了一樣缺陷。”吳立心中暗自思量。這段時間通過無數次的演練,吳立卻是發現了這庚金錐的一些不足之處,“這庚金錐雖然是威力更大,但這也是擊中之後的事情了。原來的庚金劍雖然威力沒這麽巨大,但劍身單薄,催動起來隐秘性更強,更不容易躲閃。”這就好像是一個鉛球和一根繡花針飛過來,雖然速度是一樣,但繡花針卻是體積小,動靜小,不容易感知。庚金劍和庚金錐比起來差距雖然是沒有這麽大,但兩者之間的道理是一樣的。
邊琢磨着,吳立催動着玄風青煞便飛回到了崆峒山中,離着山門還有個幾裏路,卻見山門之中便升起了一道白色身影,朝着吳立便激射而來。吳立看了個真切,卻是除了洛櫻之外還能有誰。看着洛櫻乳燕歸巢般急切的身影,吳立心中柔情頓起,法訣一變,腳下踩着騰龍步,身影鬼魅般的晃起,忽閃之間便到了姑娘的身邊,一把抄起姑娘的柳腰,半空之中便翻了幾個跟頭。洛櫻一時猝不及防之下,被吳立抱了個正着,跟着吳立翻了幾個跟頭之後,姑娘反應了過來,鬧了個大紅臉急道:“後面還有人呢,别鬧了,快把我放下來。”
吳立瞅了一瞅,隻見遠處隻有悟空和悟能兩個,遠遠地看着二人,遁術簡直比烏龜還要慢上三分,眼見得就要停了下來。現如今這兩個畜生的靈智和修士相比已經是絲毫不弱,尤其是悟空,本來就機靈,現在簡直就是個猴精。這哥倆一看到師父在和師母親熱,哪裏還敢靠上來在一旁煞風景,哥倆就差腳底抹油,落荒而逃了。
看着洛櫻在自己的懷裏不斷掙紮,小臉通紅,吳立也不便太過于過分,随即松開了雙手,洛櫻一得自由便落荒而逃,朝着山中便一頭紮了下去。吳立朝着悟空和悟能高聲叫道:“你們兩個過來。”
那哥倆聽到吳立叫喊,又見眼前再沒了兒童不宜的場景,連忙催動遁術飛了過來。
“我問你們兩個,你們可曾看到了什麽?”
“我們什麽都不曾看見,什麽都不曾聽見。”隻聽得悟空尖聲尖氣的說道,悟能在一旁也是不斷的點着鳥頭配合。悟空自從修煉到血肉重生之境,化了喉間橫骨,能開口說話後,嗓子便好似十來歲未發育的少年一般,甚是尖銳,和他那尖嘴猴腮的模樣倒也是般配。
“那你們倆個過來是幹什麽的。”
“師父大勝歸來,弟子們自當遠迎。”
“勝你個頭,”吳立笑罵道,“你别溜須拍馬了,我這一趟沒有大敗虧輸就已經不錯了。怪不得人人都叫你小子弼馬溫,果然拍得一手好馬屁。我再問你,你們既然來迎我,剛才又爲何不上前來。”
此時吳承恩還未出世,西遊記還沒有流行開來,悟空自然是不明白什麽叫弼馬溫。這也就是吳立這個理科男不懂曆史,自以爲風趣幽默,别人卻是根本就沒有聽懂。悟空這是自然是不敢細問,支支吾吾道:“這不是聖人有雲,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麽。況且師父乃是長輩,弟子自當爲尊者諱,弟子可不懂怎麽拍馬屁。”
“行了,你這猢狲休要狡辯了。”吳立笑道,“待會兒你們兩個留下來不要走,我考校考校你們兩個這些年道法修煉得怎麽樣,可曾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