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自己的道侶洛櫻,現如今雖然是萬邪不侵之境的修爲,但這二十年裏,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要幫助她至少突破到血肉重生之境,到時候帶着她一起飛升上界。否則的話,這一别恐怕就是天人永隔了,日後再無能夠相見的機會。
這麽掰着手指頭算一算的話,到時候需要自己攜帶飛升的修士可能就會有将近十個之多,還不算悟能,玄嗔,錢要德和八思巴這些二十年内很有可能突破到血肉重生之境的修士。到時候其他的困難先不說,就說這法力的補充,那便是一件極其頭疼的事情,若是那炎黃大地上的龍脈能夠收服還好,這麽一來這個問題便能迎刃而解。但若是出了岔子,沒有收服龍脈,那便需要大量的丹藥來補充衆人在飛升途中的法力消耗。
要知道這接引之星乃是在虛空之中飛行,根本就不像炎黃星上還有靈氣能夠供修士煉化來補充法力。到時候若是法力消耗光了,那便是死路一條。而現在衆修士又都是忙着修煉,以望能夠在接引之星到來之前有所突破,根本是沒有多少時間來煉制丹藥,即便是想要煉制,那也是接引之星到來到來前兩三年,突破希望渺茫的時候的事情了。因此現階段,恐怕這煉制補充法力的丹藥的重任便要落在吳立的肩上了。
不過在開爐煉丹之前,吳立還有一件事情要做,這件事情卻是在他心中盤桓了很久,就在今天才下了決心。在院子裏面,吳立繞着那酸棗樹轉了幾個圈,猛地一跺腳,下定了決心,擡腿便跨出了院門。
出了院子,吳立沿着青石鋪就的道路往東走去。往日裏催動玄風青煞,百十裏的距離也是轉瞬便到,如今這幾步路。吳立走得卻好似腿腳不便的老妪一般緩慢。幾十丈的路途,足足走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吳立才來到了一處黑漆大門之前。擡起手去抓住門上的獸環剛想敲門,又放了下來。沉吟了片刻。卻又将手擡了起來。如此往複一連有三四個回合,這門還是沒有敲響。
門沒有敲響,門裏卻是傳出來了一個聲音:“是九弟嗎,門沒有關,有什麽事情進來說吧。”
門即便是關了,擡擡腳也就進去了,吳立卻是因爲心中有件事情實在是難以下決心。如今被叫破了行迹,索性心一橫便走了進去。
吳立幾步跨過了庭院,來到了堂前,正堂之上坐個一個人。正是白羽,這間院子原來是白羽的院子。
“九弟,快來坐下。”白羽指着自己左手邊上的椅子道,桌上茶盞内的香茗正冒着袅袅的熱氣,“你有什麽難處。說來聽聽,咱們兄弟之間還有什麽話不能說的。”
吳立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又沒有開口,端起桌上茶盞喝了一大口,“咕咚”一聲咽下肚去,嗫嚅兩下。還是沒有開口。
“快說呀,”白羽急道,“你想急死我啊。”
“大哥,你湊過來,”吳立擠眉弄眼道。
白羽心中升起疑窦,仍然還是将耳朵湊了過去。吳立伸頭到白羽耳邊,掩嘴悄聲嘟囔起來。片刻之後,隻見白羽一拍大腿嚷道:“好啊,這是好事啊。九弟,今天我就去給你說和說和去……。唔,唔……”
吳立連忙一把捂住白羽的嘴巴,噤聲道:“噓……,大哥,你嚷嚷這麽大聲幹什麽。”
白羽拉開吳立的手掌笑道:“九弟,這件事情又不是什麽壞事,況且,早晚這崆峒山中的修士會盡人皆知,你又有什麽可隐瞞的。”
吳立這是也是亂了方寸,心中沒有了主意,心中一橫道:“但憑大哥做主就是。”
白羽哈哈大笑,站起身來便向門外走去,留下吳立一人坐在屋中,就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又好像是拉磨的驢子,在屋中不停的轉着圈。
白羽出了院門,七拐八轉,來到了一處院前,邊敲門,口中邊嚷道:“大喜,大喜啊。柳道友,雪道友,白某給二位道友道喜來了。”這處院子卻是柳青元和雪娥夫婦二人的落腳之處。
“吱呀”一聲,院門打了開來,卻是柳青元迎了出來。
“白道友說笑了,我夫婦二人哪裏又有什麽喜事了。”
白羽笑道:“這喜事你卻是不知,隻有我知道。我這一趟來,就是專門給兩位道友送喜事來的。我們先進屋,容我給兩位道友細說。”
說話之間,二人便進到了正堂之中,雪娥已經是坐在裏面,見到白羽進來,站起身來微微施了一禮。
柳青元和白羽二人分賓主坐定,柳青元開口問道:“不知白道友所說的喜事從何而來?”
白羽正了正身形,整了整衣袍,拱手向二人道:“恭喜二位道友,賀喜二位道友。正所謂人在屋中坐,喜從天上來。白某這一趟上門,是爲我九弟說媒來了。”
柳青元和雪娥夫婦兩個先是一呆,随即便反應了過來。雪娥開口笑道:“果然是天大的喜事,不過這件事情,我夫婦二人卻是不能做主,還得問問洛櫻的意思。”話剛落音,又是神色古怪道,“吳立是向我那小徒弟提親的吧,不會看上了我其他的徒兒吧。”
白羽連連擺手道:“雪道友說笑了,九弟他一向對洛櫻姑娘情深意重,這一次自然便是想要迎娶洛櫻姑娘。”
說罷白羽伸手掏出了一件事物來,卻是一個鴨蛋大小的珠子,珠子表面溫潤無比,閃着青蒙蒙的光華,一看就不是凡物。這個珠子卻是當年白羽在蓬萊仙島中修煉之時,有一次一個深海蚌精浮到海面上來吞如月之精華,被白羽抽冷子一口将蚌珠啄了來。修士将這珠子佩戴在身上,能夠甯心靜氣,對于打坐練氣,避免心魔幹擾有莫大的好處。
白羽和吳立哥倆個對于提親這件事情都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哪裏能有什麽經驗。适才白羽前來也是什麽準備都是沒有,提親的話一出口,白羽心中便是咯噔一下,“糟了,這一趟上門卻是什麽準備也沒有,連聘禮也是沒有準備,難不成還能空手套白狼不成。”腦中靈機一動,便将掏出了這件随身的寶物來,要充作提親的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