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走進玄關處,換好鞋子,然後來到了教室。
在這一路上,時不時地有學生在偷偷地打量他。然而他視線一瞥過去,對方又都收回了打量的視線,跟着身旁的朋友聊着天,行爲舉止很正常。
要不是林澤因爲任務的原因,所以特别注意周遭的情況,以防危險,估計還沒發現到這種隐晦的目光。
而發現後,對方随即擺出一副“我隻是随意看幾眼”的樣子,更是讓林澤覺得可疑。
然而他也不好直接上前按住人,問他看什麽,那樣像極找碴的人,也不符合清水宗一郎的人設。
于是林澤隻好帶着一股腦子的疑惑,拉開了教室的大門。
教室内并沒有多少人,林澤看了眼,都是在睡覺的學生,也就沒開口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他剛坐下沒多久,教室大門就被打開,山内俊介走了進來。
山内俊介看到坐在位子上的林澤,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筆直地朝他這裏走了過來。林澤試圖用兇狠的眼神阻止對方靠近,然而這一點也不管用,清水宗一郎的皮囊瞪人一點氣勢都沒有,反而隻會讓人覺得在深情的看人,林澤認知到這點後很快就解除了瞪視。
“我真沒想到,原來你是個高手!”山内俊介走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
然而林澤對山内俊介所說的話一頭霧水,他疑惑看着山内俊介,等着對方的解釋。
山内俊介推了推眼鏡,悠然地繼續道:“這就是‘欲擒故縱’的最高境界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在下深感佩服!你是真男人!”
“……你在說什麽呢?”林澤奇異地看着山内俊介。
爲什麽每個字詞他都聽得懂,然而組合起來的意思卻讓人無法理解呢?
這貨又抽什麽風?
“什麽?你還不知道嗎?”山内俊介驚訝地微張了嘴,這副表情搭配上他那古老的黑框眼鏡,莫名地有些喜感。
随後,山内俊介意識到這樣的行爲有損自己那英俊的外貌,于是敢緊恢複到先前的正經模樣,向林澤解釋了起來。
“就在昨天放學後的下午,學生會的長島會長發出了驚人的言論!”山内俊介推了推眼鏡,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澤看着那一臉“你快求我、快求我說”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勉強配合地道:“然後呢?”頓了頓,林澤再補了一句:“求你快說。”
雖然林澤的表現完全不及格,一點都沒有五體投地跪下求他的意思,山内俊介還是勉強認可了林澤的表現,繼續說明了下去。
“就在昨天下午,長島會長親自下了命令,不準任何人對你動手,所以你昨天回家時一路上都很安穩吧?”山内俊介看向林澤,見林澤點了點頭後,繼續說明下去:“但是你今天來到學校,應該能夠很明顯地發現學校内的氣氛不同于昨天吧?”
林澤再度點了點頭,詢問道:“這跟長島會長有關?”
“當然!”山内俊介再度推了推眼鏡,解釋道:“因爲昨天長島會長發出命令時學校已經放學了,因此衆人想詢問原因也不好意思去詢問,深怕打擾到長島會長的私人休息時間。”
這個神奇的說明林澤已經懶得吐槽了,他安靜地繼續聽下去。
“所以直到今天早上,衆人才前去學生會詢問長島會長,爲什麽下達了這樣的命令的原因。”山内俊介一本正經地道。
“爲什麽下達了這樣的命令……”林澤無語地重複念了一次,眼神不友善地看着山内俊介。
這個用語,說的好像他本來就應該被長島千繪的親衛隊給弄死一樣!
然而山内俊介并沒有察覺到林澤那不友善的視線,估計是他所佩帶的眼鏡具有修正的效果,山内俊介還以爲林澤是在追問後續。
山内俊介繼續道:“聽到原由時我也吓到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你知道長島會長到底說了些什麽,才讓大家變成這樣的麽?”
“……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吧!”林澤有些無語地瞥了眼山内俊介,神色充滿疲憊。
這話叨的屬性搭配上愛賣關子的特點,真心神煩!
山内俊介似乎終于感受到了林澤的不耐煩,終于将林澤最想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長島會長她說,她愛上你了。”
一陣冷風吹過。
林澤覺得自己的身體僵了。
山内俊介再度推了推眼鏡,早晨的霧氣讓他的眼鏡鏡片迷茫了起來,看不清後頭的神情:“所以長島會長才不準任何人對你下手。”
“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呢……”
林澤看着用吟詠句在感歎着的山内俊介,先呵呵了一聲:“這全都是你的錯好嗎!”然後無言地道:“話說長島會長這話是認真的?不是故意鬧着我玩的?”
這哪裏是喜愛!
根本就是傳說中的高級黑,捧殺好嘛!
然而山内俊介卻陡然生氣了。
“你竟然敢懷疑長島會長的真心!”山内俊介的不滿徹底爆發了,他啧了聲,斜瞥着眼,用不屑的态度道:“你放心,對付你這種層級的敵人,才用不着長島會長犧牲自己的名譽來對付!”
爲什麽突然生氣了?
爲什麽還把我定位成敵人?
林澤簡直槽多無口,不過随即他想起來山内俊介也是學生會的人,多半也是長島千繪的狂熱者,用這種态度對待他估計才是正常的?
總之,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爲什麽長島會長會喜歡上你這種人!”山内俊介抱着頭,顯然對此十分痛苦:“是因爲那個嗎?因爲從未被人拒絕的長島會長被你拒絕了嗎?實際上長島會長具有m屬性嗎?潛伏在長島會長身上的m屬性終于覺醒了嗎?想跟長島會長在一起,隻能成爲一名s了嗎?”
“……你,這樣污蔑長島會長,沒關系嗎?”林澤看着因爲山内俊介誇張的動作而将視線偷瞄向這裏的人,覺得還是盡一下同學之誼,提醒對方一下。
雖然現在班上的人不多,且都在睡覺補眠,然而有些人卻隻是單純地趴在桌子上,但實際上人卻是清醒的,并且一直在偷聽他們的談話。
山内俊介瞥了他一眼,随即恢複到先前一本正經的模樣。不得不說,這副模樣還是能騙很多人的,尤其是當山内俊介閉嘴不開口的時候,效果最佳。
山内俊介推了推眼鏡,神色平和地道:“我隻是在做可能性的推論而已,才沒有污蔑長島會長的意思,若是長島會長對伴侶有這樣的要求的話,那麽想成爲長島會長伴侶的人也有了努力的方向。”
林澤看着周遭那些偷聽的人在聽了山内俊介的話後,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繼續趴着補眠去後,深深地感受到這個世界跟他的原世界的差距。
果然撐死隻有兩星的世界跟一開始就是兩星的世界也依舊不能相提比較!
正常人會接受那樣的解釋嗎??
然而這裏的人,接受了!
并且林澤很懷疑有些人真的會相信山内俊介的說詞,跑去推開一扇嶄新的大門,一頭栽了進去!
不過反正那是别人的事,隻能說山内俊介造孽多端。
林澤再度重新看向山内俊介,正當他想說些什麽時,上課鍾聲敲響了,将他的聲音徹底掩蓋。
兩人間的對談,速度不慢,但也不快,尤其是山内俊介還特愛說廢話,效率大幅度下降,早自習的時間自然不知不覺間流逝而去。
班上中去早練的人也陸續走進了教室,随後老師到來,林澤安穩地上了一堂課。
而下課後,林澤難得主動一次想找山内俊介,然而山内俊介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又或者是單純地想跟他劃清界線,免得遭受波及,于是一下課人就消失了。
于是林澤隻好坐在位子上感受着身邊同學們的情緒氛圍,裏頭充滿着不友善與敵意,還有各種猜忌。
林澤還發現班級大門處時常有高年級生路過,時不時地瞥向他們班級内,狀似随意掃過的眼神,然而林澤知道這些都是來看他這個現任“名人”的。
林澤不禁歎了一口氣。
幸好昨天預想過今天可能會遇到各種危險,于是今天在買早餐的同時還順便買了午餐,免去了便利社一行。
果然中午的時候來觀望他的人數更多了。
見他沒出教室的打算,那些高年級生們也隻能不死心地等到上課鍾聲敲響,然後無奈地奔馳回自己的教室上課。
林澤對此倒是有些疑惑。
他不出教室,但高年級生們能入教室呀?
雖然高年級生硬闖入低年級生的教室是一個忌諱沒錯,但既然都來到他的教室了,卻隻在門口處徘徊,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不過很快林澤就知道這些了原因。
山内俊介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這貨真是需要他時他不在,不需要他時他頻繁出現在眼前,不愧是個坑爹貨!
山内俊介是來傳達學生會的口令的。
“放學後下午三點半,也就是打掃結束後,長島會長會在這棟大樓的b-2室等你。”
山内俊介推了推眼鏡,神色淡漠地道:“長島會長對她所引發的一系列效應,尤其是高年級生的不當行爲,感到非常歉意,希望能邀你一起商讨應對之道,還請你務必準時到達。”
林澤微挑了眉,難道是他想岔了,長島千繪事實上對他沒有惡意麽?
林澤沒有猶豫多久,就回複道:“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到達的,到時候希望長島會長能給我個解釋。”
不管對方是真心假意,既然邀約了,林澤也不懼!
有系統在手,他的生命安全無虞。
隻要不是系統表達出反對的情況,那麽按照對方的意思進行行動會比較好,這是林澤在第一個世界中所得到的血與淚的教訓。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放學後,林澤做完打掃工作後,就前去b-2室,這個美術課專用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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