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傾瀉而下,鳥鳴聲源源不絕耳,清澈的朝氣随着窗戶縫隙溜進屋内,偶爾帶進幾滴露珠,沾黏在窗沿上。
林澤關掉了吵鬧作響的鬧鍾,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從遠處的落地鏡能看到少年那優美的曲線,以及嫩白的肌膚随着他的舉動若影若現。
林澤淡定地打量着鏡中的人。
中島飒确實生的一副好皮囊,再加上後期長達六年的□□,讓他舉手擡足都是範兒。再加上他自己也不是什麽鄉下小子,勉強能說是富貴人家,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教養,因此配這副身體倒不至于過于突兀,感到不自在。
林澤沒有欣賞太久,怎麽說此刻鏡中的人也是他,被人瞧見,那是徹底會被貼上自戀的标簽。
林澤起床洗漱了一番,換了套亮色系的衣服,在廚房吃了那味道淡到極緻的特制營養餐,接着坐到了客廳的沙發椅上,邊哼着歌,邊等待着川上遙人的到來。
川上遙人并沒有讓他等太久,在時間差不多六點四十多分時就來接他了。
“中島先生已經起床了?那麽吃過了嗎?”川上遙人拿着鑰匙将大門打開,印入林澤眼中的是一名身型高挑的青年。
若問長相,也許川上遙人沒有那麽的顯眼,但是那一身充滿時尚氣息的穿著,處處透露着他的不凡。再加上那環繞于周遭的自信氛圍,不論是誰來看,都會認爲他是一名成功人士,而現實确實也是如此。
林澤老實地回道:“吃過了。”
川上遙人一愣,随即笑着道:“那麽我們就出發前往公司吧,西本小姐有叮咛什麽嗎?”
林澤搖了搖頭,川上遙人這是在問他,西本苑子有沒有讓他帶什麽東西過去,而昨天西本苑子并沒有交待這方面的事情。
川上遙人點了點頭:“那麽我們走吧。”然後率先踏出了門,伫立在門外的走道上,等待着林澤出來。
林澤自然也跟了上去。
兩人搭乘電梯,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川上遙人負責開車,而林澤則是坐在後座,不過車就隻是那種普通的轎車,而不是所謂的褓母專車,中島飒目前還沒有那種資格讓公司給他配這種車,除非他自己出錢,否則就隻能等了。
在川上遙人專心開車的過程中,林澤總算有空好好地打量他,而不被對方懷疑。
就如同中島飒記憶中的那般,川上遙人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不過林澤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樂意待在中島飒的身邊伺候着,估計對于西本苑子這樣的工作分配感到很不滿。
隻是不滿歸不滿,川上遙人在面對中島飒時那是半分脾氣都沒顯露出來,隻除了有時候在用字遣詞以及一些小動作上表達出他的不以爲然,其它時候都很完美的完成工作。
也正是因爲川上遙人的排斥行爲太過于隐晦,于是中島飒根本就沒發現,還一直把對方當作知心大哥哥,也是單純的沒邊。
林澤暗中猜測着川上遙人是否會跟中島飒受傷的事件有關。
中島飒受傷事件是在他去參加一個電台的節目錄制,而在事前,不知道爲什麽消息走漏了,于是中島飒的粉絲們頓時前來一探偶像。
這樣的事□□實上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在後頭。
當中島飒錄完節目後,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卻遭人闖入,來人者自稱是中島飒的狂熱粉絲,想讓中島飒完全屬于他,中島飒自然是拒絕了。
拒絕的原因不單單因爲對方是名男性,更因爲西本苑子耳提面命了很多次,禁止中島飒私底下跟粉絲們有所接觸。中島飒一向很聽西本苑子的話,因此自然遵守了這個規定。
但這樣頓時激怒了那名狂熱粉絲,于是拿出預先藏好的刀子攻擊中島飒。
而在林澤觀看中島飒的記憶時,發現對方的刀子完全就是沖着中島飒的臉來!要不是中島飒經過長年累月的訓練,反應比一般人還要迅速,臉早已開花!
所以這起事件怎麽看怎麽有問題。
首先中島飒來錄制節目的消息爲什麽被洩漏了?
而洩漏後爲什麽又有他的粉絲到場?而且不是幾位,而是好幾十位,顯然已成規模。
而在之後,先不管那名自稱是中島飒狂熱粉絲的人是不是真的粉絲,對方是怎麽帶着刀子潛入電台中的?
又是怎麽知道中島飒的休息室位子?以及那時候的中島飒人就在休息室中?
總之整起案件疑點崇崇,然而電台也隻推托是人員有問題,想追究,也因爲電台是租樓層的形式,所以變成要牽扯到大樓的管理人員,而對方後頭自然也是一間财團,因此很難究責。
林澤是不清楚西本苑子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但林澤覺得自己需要有足夠的警惕,因爲對方這次沒得手,肯定會再下手一次!
而對中島飒有所不滿的川上遙人怎麽看,怎麽有嫌疑!
不過因爲嫌疑者太多,川上遙人好歹是西本苑子手底下的人,所以林澤也無法完全判定川上遙人有問題,隻能暗中多加防備。
“到了,中島先生是願意等我停好車在一起上去,還是自己一個人先上去?”川上遙人将車開進公司的地下停車場中,邊尋找着位子邊詢問道。
“……我等你一起上去。”林澤沒有猶豫幾秒就得出這個答案。
雖然他懷疑川上遙人有問題,但兩人一起行動無疑比較安全。
“我知道了。”川上遙人應了聲,便不再開口,他專注地找了個車位,将車子緩緩停駛好。
停好車後,川上遙人率先下了車,然後來到了林澤的那側打開車門,讓林澤下車,之後檢查了遍車子,将沒關的窗戶全都關起來,最後才是将車鑰匙拔掉,鎖上車門。
做完這些事情後,川上遙人便帶着林澤上了樓,來到了他們的目标錄音室。林澤全程都乖乖地跟着,沒有做什麽多餘的事情。
而一打開大門,最先印入林澤眼簾的,并不是一衆老師們,而是一道如花蝴蝶般的身影。
竹中敦美拿着小點心在衆人間穿梭,每個人都親手遞上一個,然後收獲到衆人的感謝。等她完成了送禮的舉動後,回過頭,便見到林澤和川上遙人的到來,頓時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迎了上來。
“中島先生你好,遙人哥你好。”竹中敦美臉上笑意盈盈的,然而林澤從稱呼上的差異就能感受到她的區别對待。
不過中島飒跟竹中敦美是同輩,川上遙人則是經紀人的助手,确實是不一樣。
就是竹中敦美直接稱呼川上遙人叫遙人,讓林澤心中一跳。
“你好,竹中小姐。”川上遙人很守規矩地照禮節應了聲。
而在這中間,林澤感受到川上遙人的目光很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而這也是他因爲家庭的關系才練就的發覺能力,一般人估計很難發現如此隐諱的打量視線。
林澤也露出一個笑容:“你也好,竹中小姐。”
竹中敦美聽到林澤對她的稱呼,笑得更燦爛了。
林澤見狀,也繼續在笑,他笑着問道:“竹中小姐也是來錄音的嗎?但是西本姐讓我來這一間錄音室……還真是奇怪呀?原來西本姐也有記錯的時候呢!”
林澤此話一出,房間内的空氣頓時凝固了起來。
西本苑子自然不可能出錯,因此真相隻有一個。
“……西本姐并沒有出錯,我隻是湊巧路過而已。”竹中敦美僵着笑容,眼眸中閃過一抹冷意,雖然十分細微,但林澤因爲跟她面對面的關系,因此察覺到了。
“原來是這樣嗎?我還想着西本姐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會出錯呢!”林澤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将自己對西本苑子的依靠表達的淋漓盡緻。
此刻林澤心中正在暗爽着,估計竹中敦美是在想着平常木讷不愛講話的中島飒,怎麽偏偏今天就開竅了?
林澤倒不擔心他這樣的舉動會引人懷疑。
中島飒的性格陰晴不定,完全可以稱說是此刻的性格達到陽光一面的極緻,因此才有那“興緻”跟大家談話。這種情況也是有的,隻是大家又不是無時無刻地都跟中島飒相處在一起,因此很少見到這樣的中島飒而已,估計也就川上遙人和西本苑子知道個中内情。
而隻要這兩人不覺得他有問題,那其/他的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川上遙人見現場的氣氛越來越尴尬,也就出面打圓場:“西本小姐自然不可能會出錯,竹中小姐,可以麻煩你離開嗎?我們要開始錄音了。”
聽到這話,林澤挑了眉。
别看這話似乎說的挺讓人難堪,都直接趕人走了!然而錄音時本來就需要清場,反而給了竹中敦美一個離開這裏的理由,而且還斷了他繼續追問下去的念頭,因爲他是這次錄音的主角,都已經言明了要開始錄音,你還不去做準備,到底還想不想錄了?
因此林澤隻是深深地瞧了眼川上遙人,并沒有再多說什麽,說的太過就顯得不自然,不利于他利用中島飒的身分。
竹中敦美臉上露出幾分喜悅,笑容也不再僵硬,她一一向衆人道别,離開了這裏。而林澤也依照川上遙人的意思,進入錄音室中,開始進行音樂錄制的工作。